冬天的夜晚总是来得很快,下班的时候天色已经暗沉。她最讨厌晚上开车,实在是各处车子的远光灯嚣张刺眼,生怕别人不知道车主的眼神不好使。平常道路她从不开远光灯,不是她道德有多高尚,而是光线实在太多开了自己更眩晕,根本看不清楚自己需要在哪里转弯。她边骂别人不道德,边想:“今天我一定得买对电池回去了,闹钟好久都没响了,每天起床真是在堵运气”。
她确实在堵,堵内心的欲望是否会像野兽一样破笼而出。她贫瘠的内心如此荒凉,如同干枯的沙漠渴望着雨水,她想要长出葱郁的藤蔓,开出美丽花朵。可是她又怕,怕一场大雨之后又是一望无际的寂寥。那个男人带来了希望,也加深了她内心的偏执。
回到家里,她愤愤的把闹钟丢进了垃圾桶。滚吧,没用的东西!她顺手点燃一根香烟,动作娴熟而优雅,而她并没有吸一口,而是望着被丢弃的闹钟发呆……要说烟瘾她好像有,又好像没有。说有是因为她随时包里带着一盒,时常也会点上一根;说没有是因为她从来都不抽,任它自己燃尽熄灭。旁人看来多少有点神经质,她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跟一个闹钟较什么劲?有些东西就跟这烟一样,而烟又跟毒药无两样,只是快和慢的问题。所以这种不靠谱又飘渺的东西,要来干嘛?一个人挺好的,想抽烟抽烟,想抽疯抽疯……所以下楼扔垃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