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杠上的攻城》
文/黄影
铁色的战旗竖立无声
掌茧战鼓血脉中雷鸣
青铜战车骨节里奔腾
满弓悬躯蓄势待发
引体向上碾碎怠惰之城
肌腱勒进星群的寒刃
胸膛撞破锈蚀黄昏
战旗战鼓在血脉里翻滚
脊椎绷成不屈的车轴
在脂肪的荒原一辗留痕
呼吸化作震天的号令
每个动作雷霆万钧
当汗水溅落成星火
万千细胞被瞬间唤醒
它们终于认出
我是黎明前攻城的将军
(写于2025年9月4日)
单杠,我的龙门
文/黄影
每天,我从一根独木桥
一次次穿过
此岸彼岸,来回穿梭
总像风,渐渐起
又轻轻落,不敢有闪失
不管哪一朵浪花
都怕踩破
其实,我乃来世锦鲤
单杠是龙门,反复翻过
是菩萨给我
今生设置的一条
——修炼的河
(2025年4月13日写于惠州)
单杠上的漫步
文/黄影
单杠,人间的窄路
灵魂通过时,很从容
但它,横亘正如一幅标语
——请控制脚步
我知道,这是一条
被高度浓缩的无限长路
慢慢地翻过无数山头
才有风景填满我的眼眸
所以,我必须慢慢走
我更清楚,单杠之下
是深不见底的鸿沟
要避免灵魂一下飞远
防止脚步加快
肉体被绊倒
不能让灵魂,永远孤独
(2025年4月13日写于惠州)
拥抱你的那一缕曙光
文/黄影
太阳,不需要鼓掌
它都会按时,将晨光
铸成金币,镶嵌在
东方的那扇大窗
奔走中迷失的羔羊
何不走出丛林,远望
目光所及处,都是路标
看树木花草的脸庞
它们虔诚的朝向
无论你站在哪片土壤
无论你多么迷茫
只需一个转身,晨光
便能为你重新校正方向
哪怕你已到最远的西方
只要愿意把脚步放缓
也能将东方,捧进掌心
并感受它的温热滚烫
(2025年4月13日写于惠州)
单杠,那一行诗
文/黄影
单杠,那一行诗
每天闪亮在我的头顶
我顶不动也扛不起
而当我一次次翻过
他却裂开大嘴笑
笑我疯笑我痴
太阳下,单杠这行诗
诗味从不被蒸发
雨中,诗意千丝万缕
我只能凭坚实的身体
以阅读的姿态
时光河上,泅渡这行诗
(2025年5月2日写于惠州)
一条悬挂的金光大道
文/黄影
哪怕你双手双脚 粗粗的腰
面对一条细细的单杠
当着时间的面挑战
你本想赢一分
却总是输了几秒
哪怕单杠沉默如铁律
不如你有头脑
也休想在它面前
争低比高
它永远用冰冷的水平线
称量你沸腾的狂躁
一条单杠就是这么傲
锈色里藏着骨气
不低头,也不仰望
任你在它面前
是单手吼成感叹号
还是双手吊成
颤抖的问号
或者四肢蜷成逗号
它只把自己绷成
一道悬挂的——金光大道
(2025年5月3日写于惠州)
《和单杠一起防锈》
文/黄影
铁管用褐色方言
讲述氧化,我听见
关节里有沙沙的回响
像某个雨季,锈在悄悄发芽
风干的汗痕是印章
如今,时间出题:
是交给遗忘,还是彼此抛光
它震颤:静止会锈
不倒的支点,是永远晃动的光
我如流水对高山说
你以斑驳刻下年轮
我以柔韧的弧线应答
直到我们的锈
都长出新的指纹
(2025.5.13 惠州)
当单扛遇上单杠
文/黄影
我单扛着岁月而来
遇上你
你问我累吗
我答
与你不过一字之差
都一样扛着日月
你看
我不是挺好的吗
你听了,更坚挺地
横在半空
我不服地抓住你
挺起胸膛
这时你又好像在说
这就对了
再难,抬头
挺一挺就过去了
我本想挂在你这休息下
听你如此一说
我又向上挺了几挺
并展示了几个
翻身姿态
(2025年5月10日写于惠州)
《单杠的加减哲学》
文/黄影
最初,我把自己
像一张借条般
抵押给单杠——
悬垂的汗珠里
晃动着整个夏天的利息
后来,它开始教我
用老茧兑换轻盈:
每一次引体向上
都是向地心引力
赎回半寸青春
现在,我们终于和解——
它减我,像秋风减去枯枝
我加它,如晨露加冕草尖
横杠两端
零与二之间
站着完整的自己
(2025年5月16日改于惠州)
单杆,那首诗
文/黄影
它
单杠
也是诗
藏在开头
也藏在结尾
它是一首短诗
它也是一首长诗
一首不能再长的诗
我只能用身体去解读
引力向上时成为冒号
我悬在阳光里断句
把汗水流成逗号
当身心静止时
我成了顿号
当我坠落
破折号
竖起
我
(2025年6月2日写于惠州)
《单杠上下的风景》
文/黄影
上去时
手臂绷成拉满的弓
身体是箭
瞄准更高的天空
但要知道,高处风大
握得再紧
也难免摇晃不定
下来时
要像秋叶落回根旁
不惊动尘土
不让影子慌张
既然,明白低处安稳
就别再留恋
转瞬即逝的风景
高处的风景固然壮阔
却让人悬着心
低处的视野平凡
午夜时分的梦不惊
人生如单杠
上要力气下要清醒
防跌落
上下必须握住风的缰绳
(2025年6月5日写于惠州)
单杠上的四季
文/黄影
三根钢骨支起天空
我挂上去时
听见四季的齿轮开始转动
秋冬始终在旁观
像两个数着年轮的裁判
当我翻飞成春天的燕子
坠落成夏日的雨滴
它们突然明白——
我悬挂时
是秋天的那枚坚果
我翻转时
是冬天的那片柔雪
飞扬,飞扬
而我的影子
正在沙坑里长出年轮
(2025年6月8日写于惠州)
杠杆人生
文/黄影
悬垂时,大地是张考卷
掌纹在铁杆上
把向上的誓言一边刻满
一边握得铮铮作响
上升的脊椎
一节节咬紧天空
而天空
只给坚持者
一小块蔚蓝的勋章
坠落多么优雅
像松开的弹簧
但地面
永远准备着
接住那些变直的脊梁
俯视时,沙粒
已成星辰铺成桥梁
仰望时,云深处
签发的公文正向月宫传真
只等盖上一枚月亮
(2025年6月9日写于惠州)
单杠那道高门槛
文/黄影
我绕过那么多门槛
鞋底沾满露水与月光
却始终昂着
青铜柱般的颈项
如今这道铁横杆
高过眉骨三寸
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我却想纵身跃过
原来岁月教会我的
不只是低头看路
更要仰首看清
那道自己设定的高度
跨越它
才有真正的远方
(2025年6月13日写于惠州)
《单杠,青春之门》
文/黄影
十八岁那年
我把身体折成一张通行证
在单杠的拱门下
反复验明正身
每个引体向上
都是向时光的鞠躬
年轻的脊椎
弯成待发的弓
如今我带着白发回来
像把磨亮的钥匙
插进这铁铸的门
轻轻一推——
整片夕阳
突然晃动起来
原来门后
还站着那个
不肯退伍的春天
(2025年6月15日写于惠州)
《单杠,你这光棍》
文/黄影
早晚,痴痴地等
等来雨雪风霜
斑驳了岁月
锈蚀了月光
你这光棍,就知道等
等卿卿我我的手短手长
等来来往往的下下上上
最终,难成双
我说你孤零零
你却说你溜溜光
我劝你爱面前别倔强
你却说你习惯了这样
挺直脊梁
谁又懂得
月亮除了梳妆
圆镜前的每一个吻
都俯身成镰刀的模样
(写于2025年6月23日)
《单杠,1号高地》
文/黄影
这截横卧的钢梁
是年轮里最硬的界碑
我命名它为:1号高地
当大地倾倒成斜坡
沙坑凹陷成弹坑
也是我安全的掩体
每一次俯冲都是装弹
每一次悬垂都是拉栓
引力向上是宣战的姿态
当夕阳把我推上制高点
掌心的老茧里
一面面鲜红的旗帜
正悄悄升起
(写于2025年6月25日)
《单杠传奇》
文/黄影
冷铁悬作永恒的擂台
静候以单挑的姿态
众人轮番较力
阳光是沉默的仲裁
而当我用汗珠试探深浅
它震颤中咧嘴嗤笑
直到钢管被握出回响
才听见风中的喝彩
任它笑傲铁打的江山
我的指尖只带着爱
一遍遍拂过它的眉骨
把它内心的锈斑
在我掌心深埋
当老茧与铁锈一同剥落
我们终将明白
对抗过后的和解
是时光里最温柔的释怀
(写于2025年6月24日)
《单杠上的生日派对》
文/黄影
六十三的生日之门
今天,我用双手叩响
单杠是一把金色的钥匙
一转,世界亮堂堂
切着云朵蛋糕的是阳光
侍者鸟儿负责分糖
高低中清风调频
声声祝福是众蝉的清唱
云朵举杯
树叶鼓掌
整个夏天都踮起脚
“生日快乐!”
它们喊得比风筝线还长
而我悬在蔚蓝里
像钟摆
荡过去是童年与过往
荡回来是夕阳下的畅望
(写于2025年7月3日)
《单杠》
文/黄影
远观,如半阙残月
悬在斑驳的西墙
近看,悬在半空的窗
当我窗里窗外
从下到上
把褪色的梦想
用掌纹也用身体擦亮
高处,与星星对望
低处,白发甩出光
当身体画出一圈圈弧线
便缠住整个夕阳
(2025年7月2日)
《单杠上的锦瑟弦》
文/黄影
单杠,多像锦瑟中
最后的一根弦
它被风弹了千万次
依然清亮地
横进晨光
我跃起,抓住它
像抓住一个未做完的梦
翻转身躯时仿佛看见
那只蝴蝶在振翅
听见杜鹃的三两声轻啼
当汗水滴落在沙坑里
写成省略号
当我像感叹号倒立
世界忽然安静
这根冰凉的钢弦
正以我的重量奏响
李商隐遗落的那个音符
清晨偶遇蝴蝶停在杠上
翅膀沾满阳光
我不说话,停止脚步
因为我不想惊醒
它的晓梦
(写于2025年8月1日)
《单杠上的音符》
文/黄影
单杠那道琴弦上
我用身体弹奏
每一次的引体向上
音符在指尖跳跃
每一次的拉伸
都是旋律的舒展
每一次翻转
都是节奏的狂飙
汗水滴落,肌肉紧绷
奏响力量的乐章
在空中划过的弧线
是五线谱的延伸
每一次摆动
都谱写健康的诗行
单杠上的音符
是青春绵延的旋律
是活力的赞歌
是生命的律动
用身体奏出的乐章
每一个音符
都闪耀着健康的光芒
(2025年8月1日)
单杠上的平台
文/黄影
最开始,我以为单杠
只是一条杠
它只能挂住身体
抖落烦躁忧伤
后来发现我过往的负累
也在悬挂中
一个个悄悄逃亡
现在,又新发现
单杠之上有一个平台
透明而神奇
我只要上去晒一晒
就能把自己晒成一朵花
甚至晒成月亮
昨夜,我穿白色运动裤
上去晒了晒
周围传来两种声音
——哇,盛开好漂亮!
——哇,一道白月光!
(2025年4月27日写于惠州)
单杠,我的一杆秤
文/黄影
挂一挂,便知道自己
几两骨头几两赘肉
常来挂挂
骨头,慢慢变重
肉,渐渐变瘦
只有当我翻上去
端坐在空气般的秤盘上
灵魂才开金口,说
——谁轻谁重无妨
关键别有臭肉
要有硬骨头
其实,单杠上我是秤砣
所以,我最清楚
只要身体垂向生命的河
灵魂就开始为我
用心地摆渡
(2025年5月1日写于惠州)
《风中的单杠》
文/黄影
像一片搁浅的帆
悬在黄昏中央
锈蚀的桅杆丈量着暮光
谁来用铁一般的胳膊
撑起漫天风浪
像一具失魂的骨架
把方寸之地丈量
寂静中彰显一生的倔强
谁又来以肢体的歌唱
为它注入灵魂填补空荡
像一座飘摇的庙堂
点缀向晚的夕阳
却噤声了喑哑的梵唱
谁又来把汗水蒸腾成烟
像苦行僧的虔诚
点亮暮鼓晨钟的时光
像一步接引的天梯
脊椎正把星空的门叩响
眼见咫尺之远的天堂
谁又敢把身影抛入云层
握茧成伤,让手心长出
春天破土的模样
(写于2025年8月5日)
《单杠余生》
文/黄影
我像单杠,有钢的脊椎
也如它,劲如淬火的弓
雨来顶雨,风来迎风
单杠像我,掌心里悬着
整个放飞的天空
也像我,上下从容
春去不喜,秋来不怒
一个把岁月扛在横梁
锈蚀处收获光斑
一个把余生藏在脊梁
黄后时收获青春的涌动
握紧单杠像握住了余生
我像时针也像钟摆
彼此便组成一个
完美的生命时钟
(2025.8.5)
《单杠单扛》
文/黄影
十八岁握紧那根铁杠
像握住自己的命运
不肯认输的倔强
哪怕掌纹里嵌进铁屑
哪怕结痂,脱落
又在老地方长出新茧
一次次地摆动身体
把自己甩向虚无
一次次落地落空中
又一次次挺起脊梁
奋力向上
不是不想减轻自己
是甩不去——
有形又无形的重量
也正像这单杠
始终笔直地陷进泥土
无论面对多少风雨
也从来不作挣扎或妥协
虽然有人抓住它说
我们一起放弃吧
但它偏偏杠在岁月里
就像我这么多年
一直把日月扛在肩上
(写于2025年8月7日)
《我与单杠》
文/黄影
它顶天立地 我履雪含霜
它沐浴阳光 我一身光芒
它静默如钟 我悬挂如松
它左右静立 我上下从容
它空空荡荡 我坦坦荡荡
它内心空空 我脚步铿锵
它铁骨铮铮 我意志如钢
它沉默不语 我歌声嘹亮
它锈迹斑斑 我银丝苍苍
它冷对岁月 我笑对斜阳
它弯曲为弧 我伸展成虹
它见我凝望 我报以长风
(写于20225年8月7日)
《单杠像那块银幕》
文/黄影
像银幕,挂在广场一角
风是沙沙的背景音乐
云朵游弋,剪辑往事
鸟雀跳跃,像字幕闪过
当夕阳从横杠滑落
星星与月亮远远对坐
单杠便亮起轮廓
舞台的光开始闪烁
老人孩子轮流上场
猛蹬腿重摇摆轻甩胳膊
都是热身动作
都是永不谢幕的角色
(写于2025年8月7日)
《横杠毋需横批》
文/黄影
单杠的戏全在横杠
横杠毋需横批
上联,过客用掌纹写
下联,风以气流答
孩童蹦跳出上联:
上下皆君子
晨风翻个跟头对:
摇摆即小人
老者捋须抛铜韵:
左右两条钢
晚风撞响铁骨对
横竖一座钟
而我倒悬时——
左腿是狂草第一笔
右腿把云空当宣纸
泼墨写下:
太阳东升西边也不落
血肉前冲后浪皆成诗
(于2025年8月9日)
《单杠上的十字架》
文/黄影
我以钢的筋骨
向上撑起
把热血
注入那根冷铁
拼成锃亮的十字架
清早镀上晨曦
黄昏染上晚霞
我知道即使这样
一次次地努力向上
让烈日锻打
让清风刻画
终究无法钉穿黑夜
拉出沉沦的阴影
也不能悬挂于苍穹
接住坠落的星光
我只有把爱的光芒
爱的神圣
在悬挂那一刻
作为每个黎明时分
最虔诚的祷告
每次我的内心落地前
都会轻轻吐出——
阿门
(写于2025年8月10日)
《对话单杠》
文/黄影
单杠见我又来
说我又是一双空手
我说它也总那样
朝天张着空口
单杠叫我少来
来了就是它的下酒菜
我说它牙都没有
而我只有一身硬骨头
单杠说来了就别走
多陪它几个春秋
我说只能偶来看看
不想它骨节生锈
单杠说它上有日月星斗
光,是它四季的丰收
于是我把汗珠捏成银币
悄悄放进它的胸口
(写于2025年8月13日)
《有血有肉的单杠》
文/黄影
你只有单薄的臂膀
但有宽阔的胸膛
不然你又怎么能容忍
那些疯狂的儿郎
你家徒四壁也富甲一方
不然你的梁上柱上
怎么会金碧辉煌
你寸步不移也志在远方
不然你怎么总在瞭望
你内心空虚也无比钢强
不然又怎么承受得了
四季的雨雪风霜
还有我悬挂中的重量
你总静悄悄
但内心也总在争斗
不然我紧握住你的时候
你干嘛全身颤抖
哦!明白了
你并非冷铁也有血有肉
你也需要世人呵护
哦,我明白了
我应该多用我的汗水
润滑你骨节处的锈
(写于2025年8月14日)
《单杠像母亲的瓜架》
文/黄影
夕阳下的单杠
像母亲菜畦的一角
入春后搭建的瓜廊
刚立好的瓜棚架
小时候,我知道
那是一道未来的风景
但它不属于春天
只属于汗水浸透的苦夏
因为它要经过春雨浸润
更要经历夏日的淬炼
那些瓜秧才会慢慢攀爬
才开出星星点点的花
结出沉甸甸的瓜
如今我每日来到铁架前
不断地引体向上
有时倒悬天地
一次次静默中悬挂
但只有自己看见
心头破土的诸多新芽
(写于2025年8月22日)
《秋夜,串门单杠》
文/黄影
今夜,我以掌心叩响
你蓄积一天温热的门楣
感觉已沏好一杯热茶
专等老友——我
前来与你月下叙旧
半空话桑麻
你是位闹市隐者
白天神游四海为家
却永远大门敞开
来往过客
阳光迎进家
风送去天涯
不留任何世俗烦杂
只把真情的汗水留下
铸铁的经脉里藏着
整座天空的待客之道
对诚心的徒手而来者
从不让其空手而归
一把新茧是基本的报答
若常来常往
必赠秋月春花
这个秋夜我来串门
忽听你的门一声声吱呀
原是众星频繁进出
应是送来秋日的天果
而我今夜是一粒种子
从陶渊明的东篱下走来
愿在你门前种成四季的菊花
(写于2025年8月25日)
《遇见单杠》
文/黄影
当指纹烙进钢铁的纹理
铁树在风中颤鸣
锈迹斑驳的横杠
如沉寂已久的钟
被臂弯撞醒
整片天空开始回应
风铃在血脉叮咛
最初疼痛
在指间凝成霜雪
后来羽翼
散作晨光里的烟
上升时,胸口白鸽
振翅飞旋
所有“不敢”被衔走
散作云篇
翻身刹那
见影子从横梁
托起光阴
如今每次路过
单杠都仿佛在说
再向上一次
即可触摸云端
一定能遇到
那个发烫的崭新的我
(2025年8月27日)
《单杠定律》
文/黄影
悬挂时风在耳畔低语
松开比抓紧更需要勇气
高处有眩晕的美丽
最终要回归大地
行走是未完成的修行
悬垂是静止的飞行
若想叩开金属的心扉
先沸腾沉默的血脉
到了门前也摸不到门道
终成指尖滑落的尘与光
(写于2025年8月27日)
《单杠的哲学》
文/黄影
以高低适中
平衡上的冲动
下的从容
以外圆内空
防御着南来的雨
北来的风
以铁质冷容
铸你磨你铮铮的骨
如月的弓
以敞开的洞
藏起肉体的重
灵魂的空
(写于2025年8月26日)
《单杠上的修行》
文/黄影
静止时
是天地间的一道铁尺
以笔直的冷
质问弯曲的云
颤动时
成为悬荡的秤
一端系着羽翼
一端坠着地心
称量生命的长度
握紧的刹那
钢铁生出温度
如被掌心焐热的经文
烙着:
悬垂即冥想
上升即修行
每一次翻转
都是灵魂的句读
苦难注脚间的铮鸣——
是季节的觉醒
最终它沉默如初
而我终于听懂:
所有对抗
皆是与自己的契约
所有旋转
都归向同一圆心
那枚在血肉中
越磨越亮的
铁核
(2025年8月27日)
《单杠到底是什么》
文/黄影
它是一棵铁树
有四季开不败的花朵
因为它以冷静沉着
赢得人流
来来往往的穿梭
它是一张筛网
在时光的长河上架设
放过随波的浮沫
只留下那些
逆流而上的闪烁
它是一扇天窗
也是天梯直通向银河
但所有的来者不为观摩
只想用掌心的温度
换取星星几颗
单杠到底是什么
它应该是寺庙一座
你若是自己的施主路过
毋需一句阿弥陀佛
只需将汗水锻打成念珠
多念,就不会有错
(写于2025年8月26日
《单杠,空的智慧》
文/黄影
不相信心门也需要钥匙
当一双掌心前来叩问
一根冷铁的内心
沉默就是它的对峙
当它发现我的老茧里
写满滚烫的诗
它才以弹性的柔软
接受了我的固执
直到某个黄昏
夕阳猛然助推我几把
一道光,穿过它空心的长廊
与我共振成同一频率
也终于明白了
所谓的征服,是臣服
是让它体内的风
从我喉中呼啸而出
那向上再向上的勇气
终将归于它空的定势
静中,生智
(写于2025年8月26日)
《打卡单杠》
文/黄影
单杠——
我的打卡机
横杆感应
身体的重量
我以双手
校准摆荡的方向
我的存在
落入它的天平
它的轨迹
指向心的远方
悬垂与摇晃之间
碎金般的闪光正在作响
系统提示打卡正常
朝露为证
为我别上
银质勋章
月光俯身落款
在眉间
钤印一缕清霜
(写于2025年9月6日)
《单杠上的墓志铭》
文/黄影
此处长眠着
一个拒绝跪下的灵魂
他把自己锻成钢的直角
在风里站成永恒的标尺
横杠上凝结的露珠
是未写完的誓言
所有不肯弯曲的脊梁
在此获得垂直的尊严
当你们路过时
请记住:真正的飞翔
必须先在大地上
确认支点
那是最坚实的阶梯
(写于2025年9月6日)
《无声胜有声的单杠》
文/黄影
铁杆是凝固的琴弦
我以骨骼拨动风的颤音
悬垂——
像一粒未落的晨星
在光晕里校准平衡的砝码
上引——
脊椎如满弓蓄满张力
肌肉在静默中爆裂成雷
汗珠坠落的弧线
是大地接住的液态省略号
下放——
肘部折成谦卑的折角
腹肌掀起黑色的潮汐
每一次悬停
都是天空与大地的密语
松开手时
铁杆微微战栗
像被按住的钢琴低音
而你的影子
正以直角丈量云层的湛蓝
(写于2025年9月5日)
《挂在单杠上的瀑布》
文/黄影
远远地望过去
瀑布是凝固的月光
垂挂在钢铁的悬崖边
蜻蜓俯冲丈量高度
蝴蝶掠过水雾的纱帘
当我悬吊其间
骨骼便化作水的琴弦
肱二头肌绷出彩虹弧线
汗珠串成坠落的银链
此刻我便是瀑布
从单杠上奔涌倾泻
绷直的脚尖劈开长风
单杠摇晃
整座银河众星飞溅
我不去时
瀑布是静止的诗篇
当我到来
便写下奔腾的誓言
(写于2025年9月5日)
《久违又重逢的单杠》
文/黄影
夕照下,铁杠泛出旧日光
像故人重逢在褪色的街巷
它敞开铁铸的胸膛
我展开拥抱的臂膀
风在横杆上凝霜
四十年 仿佛转身一晃
当老茧触碰冰凉
记忆在锈迹里深藏
第一次引体向上
身体是散韵的诗行
肌肉的节拍踉跄
骨骼的平仄走样
悬垂的刹那
听见青春在关节里
发出脆响的碰撞
而单杠始终沉默
锈蚀封存了少年的疯狂
其实,重逢只需一滴汗
便能找回昔时的光芒
(写于2025年9月16日)
《横亘两岸的单杠》
文/黄影
悬挂铁杠的中央
心在摇晃
不因上下的碰撞
也不是缺少了力量
而是一颗心挂在两头
数着两岸的风光
一边是故乡
一边是家乡
悬着的心牵着脚步
不敢徘徊
也毋需彳彳彷徨
我只希望一条单杠
如果能挑起我的脊梁
平衡我的一双臂膀
就请坚守原地
找到一颗同心的立场
倘若那样
我即使左右摆动
而我的灵魂
便可以随地安放
一岸暮色一岸晨光
又何妨
毕竟,金色的太阳
不过是光碟一张
终会循环往复地播放
(写于2025年9月17日)
《单杠赋》
文/黄影
铁杆横空,虎掌握中。 引体向上,恰似猿猴攀纵。
屈臂发力,背阔张弓。 腹肌紧绷,正如山峦高耸。
倒悬翻腾,飞燕凌风。 汗珠挥洒,管它碎玉迸空。
你追我赶,其乐无穷。 筋骨铿锵,任由气血奔涌。
今日磨砺,明朝称雄。 人生如杠,晨昏笑对苍穹!
(写于2025年9月17日)
《单杠无言》
文/黄影
晨光擦亮冷铁
少年翻飞
划出圆弧的丈量
老人悬垂
晃动着年岁的脸庞
高的矮的影子
用掌印盖着印章
声声惊醒时光
托起千百种飞翔
茧在掌心生长
铁锈被磨砺
负重从不发出声响
弯曲的脊背
承载灵魂的重量
唯独不丈量
天空以上的远方
当暮色吞尽喧哗
它永远以沉默
擎起群星的光芒
把最深的承纳和永恒
在缄默中收藏
(写于2025年9月16日)
《单杠双杠》
(绕口令)
作者:黄影
单杠单,双杠双
单杠两臂膀
双杠两胸膛
两个臂膀一扇门
两个胸膛两扇窗
单杠像光棍
光棍个个心发慌
一个太懒,高高睡中央
两个太蛮,直直杵天上
双杠六节像姑娘
三节左厢房
三节右厢房
只闻早晚风含香
不知何时进洞房
说时迟那时快
单杠来了花和尚
忽儿下,忽儿上
又是摇,又是晃
双杠双方报了喜
单杠成双喊了娘
双杠瞬间变高堂
单杠转身成新郎
忽闻远处锣鼓噼啪响
原来掌心汗珠是新娘
单杠连忙下跪
双杠齐齐高喊
——拜堂拜堂
(写于2025年7月24日)
《单杠,不倒的旗帜》
文/黄影
曾经的晨光里
校园的哨声惊醒露珠
我是那个少年
攀上钢管的脊梁
像一棵白杨
向着蓝天生长
曾经我也身着军装
烈日下,军营的号角
点燃过我的胸膛
杠上,我悬垂成满弓
像闪电蓄势待发
我也曾——
西北望,射天狼
如今,走进暮色的广场
轻跃上杠身影剪夕阳
我和单杠仍是一面旗帜
风中猎猎作响
钢管铮铮,屹立不倒
代表民族的脊梁
每一次引体向上
都是对土地的深情丈量
每一次腾空登场
都是对星空的勇敢仰望
单杠啊,不倒的旗帜
你挺立成山的模样
你伸展成河的奔放
我用汗水浇灌着未来
用不老的青春铸就荣光
听!钢铁的洪流
正在我的耳畔激荡
那是血脉里奔流的巨响
是华夏筋骨不朽的合唱
(写于2025年9月19日)
《单杠,不倒的旗帜》
文/黄影
曾经的晨光里
校园的哨声惊醒露珠
我是那个少年
攀上钢管的脊梁
像一棵白杨
向着蓝天生长
曾经我也身着军装
烈日下,军营的号角
点燃过我的胸膛
杠上,我悬垂成满弓
像闪电蓄势待发
我也曾——
西北望,射天狼
如今,走进暮色的广场
轻跃上杠身影剪夕阳
我和单杠仍是一面旗帜
风中猎猎作响
钢管铮铮,屹立不倒
代表民族的脊梁
每一次引体向上
都是对土地的深情丈量
每一次腾空登场
都是对星空的勇敢仰望
单杠啊,不倒的旗帜
你挺立成山的模样
你伸展成河的奔放
我用汗水浇灌着未来
用不老的青春铸就荣光
听!钢铁的洪流
正在我的耳畔激荡
那是血脉里奔流的巨响
是华夏筋骨不朽的合唱
(写于2025年9月19日)
《单杠动作》
文/黄影
掌心在杠上烙下誓言
屈膝蹬腿翻开新的诗篇
摆荡以脊骨为弦
射出一支逆风的箭
云端咬碎气流的屏障
春雷在血脉里缓缓滚动
回环时世界倒悬
银河从指缝倾泻成旋
脚尖刺破风的绸缎
身体绷紧成一张满弓
下坠时与地心角力
落地刹那收拢所有震颤
当震波在足底发芽
飞落的汗滴化作银箭
穿过骨缝的密林
将体内淤积射作星点飞溅
(写于2025年9月19日)
《单杠雄风》
文/黄影
有风或无风的日子
单杠上自会生风
瞬息可掀起千钧之飚
我腾空,如雷霆劈开云幔
臂如淬火之钢
脊若满月之弓
将身影射向九霄中
一、二、三!
身躯在铁杆上奔流
汗水结晶汇聚成星河
肌肉绷紧的刹那
骨缝里的雷隆隆滚动
倒悬看天地翻覆
竟比平日更澄明
万象皆入梦
单杠,原是独木桥
胸中自有百万兵
何须运筹帷幄
月色下进退自从容
此处即是烽火台
每一次摆荡
都是向惰性亮剑
对颓靡冲锋
上下如狼烟骤起
点燃不屈的火种
直逼苍穹
(写于2025年9月22日)
《漫步单杠》
(同题外一首)
文/黄影
云朵是天空的软梯
我握住铁的背脊
开始一场失重的漫步
脚尖先吻过虚空
像流星,在夜幕上
涂上一道亮漆
膝盖的每一次微颤
像风拂过麦浪的涟漪
手臂是两根琴弦
寂静中拉出悠长的旋律
上,是星辰的邀约
下,是尘埃的私语
每一次上升
都像解开一个绳结
每一次下降
都像完成一行诗句
单杠是时间的刻度
我在它的刻度上
以太空步,丈量
从黎明到黄昏的距离
风,是唯一的观众
它把我的汗珠吹成星星
吹进银河系
当影子拉长
与大地上重叠
我听见此铁与彼铁
暮色中,低语——
漫步单杠
是一场重力的游戏
在这场游戏里
我是舞者待解的谜
(写于2025年11月20日)
《漫步单杠》
文/黄影
横杆是云朵的天梯
我提着身躯
轻轻踱
慢慢向上移
左脚踏碎
冷风的阻力
右脚接住
坠落的自己
单杠弯成
月亮的弧度
我漂浮中上升
我停顿中呼吸
脊椎里埋着
未启封的飞翔
倒挂时
轻轻摇晃羽翼
当大地变成天穹
我数着肋骨的阶梯
一步,一顿
用慢动作
在太空留下足迹
(写于2025年11月2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