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
这两天被南昌大风新闻刷了屏。印象中故乡并没有这样极端的大风天气,南昌与故乡相去不远、纬度和地理条件大致相同,天气应当相差无几。只是离开故乡已久,远去的记忆已然模糊,也许有过也不一定。
而今寓居昆明,冬春时节多大风,住在高楼之上,常能听到狂风呜咽,门窗砰砰作响。冬末春初,天气回暖,小区内遍地繁花、满目青翠。一遇狂风,残红败绿遍地狼藉。
印象更深的是大理下关的风,“风花雪月”中的“风”即源于此。来自遥远印度洋的湿润海风,一路跋涉,翻山越岭,逐渐变得刚烈起来,沿着苍山余脉与哀牢山源头夹峙形成的狭长峡谷,以势不可挡的气势涌入下关。我站在天桥之上,目睹远山逶迤,白云变换,耳畔天风浩荡,宛若龙吟,那种震憾,令人一辈子难忘。
雨
清明时节雨纷纷。这时节的雨水,本是应了节气,为清明祭祖增添几分萧肃之气。
只是修墓的人却多了几分担心。清明时节适宜破土,许多人都计划在此时节,为先人修建坟墓,我家亦是如此。谁知愈近清明,故乡的雨水愈发频繁,每次与母亲打电话,母亲都忧心如焚。我无从宽慰,只能内心期盼未来多几个晴天。
我所在的城市,却已数月没有降雨了——前些天飘了一丝雨,据说还是人工降雨。
前几年雨水颇为丰沛,春夏之际,上下班经常淋雨,让我一度以为自己还在南方,每天都遇到台风天气。我以为这里的气候历来如此,春夏为雨季。后来与同事闲聊,方才得知那几年其实是异常,此前春夏也并没有太多降水。
这两年似乎又恢复了以往的干旱天气,平日里多是艳阳高照,偶尔乌云密布,不一会便被大风吹散,难得真正下雨。看新闻报道,今年全省少雨,农业尤其面临严重的旱情。两地天气的差异,竟如此之大。若能将故乡的雨水匀一些过来,那就皆大欢喜了。
潮
清晨起床,拉开窗帘,炽热的阳光穿过窗户,在房间投下一道光柱。我穿衣叠被,光柱中灰尘肆意起舞,我不自觉憋住呼吸,鼻翼却微微发痒,似乎鼻炎都要诱发了。刚清扫干净的屋子,不过一两天工夫,又匀匀洒下一层灰,落在深色的地板、家具上,清晰可见。浅色的瓷砖虽看不出灰尘,踩上去却滑溜溜的,不像刚拖干净时,拖鞋踩上去嘎吱嘎吱作响。
既然享受着干燥带来的舒适体感,就不得不忍受干燥带来的炎症,以及无处不在的灰尘。世间万物本就有利有弊。
然而南方的亲人,此刻却深受回南天的困扰,老屋子的墙壁上,起了厚厚一层霉,只得找人除霉。
我也在南方呆过,回南天的潮湿,我是深有体会的。空气仿佛豆蔻年华姑娘的脸蛋,随便一掐都能掐出水来,漫步在街头,仿佛有种窒息的感觉。至于室内,更是宛如水帘洞,墙壁地板挂满水珠,又凝结成股流淌下来。衣物是最让人头疼的,洗过的衣服必须烘干,要是挂着晾晒,过几天都能挤出水来。
如此对比下来,还是享受干燥的舒适与痛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