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做设计，谁还手绘啊？电脑一开，模型一拉，渲染图一张比一张漂亮，跟照片似的。可我做了二十年设计，第一版方案，还是习惯先拿铅笔在纸上画。同事也笑我，说你这老头是不是跟不上时代了。
说白了，不是我不会用电脑。是我慢慢咂摸出来，电脑有个毛病——太快了。
快有什么不好？你想啊，电脑里一拉，一个客厅“咻”地就出来了，漂亮、规整，让人舍不得动。可手绘不一样，一笔一笔地画，画歪了拿橡皮擦，擦完再重来，慢得要命。
可正因为慢，你会一边画一边琢磨：人一进门，眼睛先落在哪儿？这条过道走起来顺不顺？晚上那盏灯，该落在哪儿才不刺眼？这些问题，电脑不会问你，只有手会替你想。
手绘画的不是效果图，是关系。空间跟人的关系，光线跟情绪的关系。这些东西，电脑算不出来，只有你亲手一笔一笔画的时候，才会突然从脑子里冒出来。这种藏在手头的感觉，软件给不了你。
所以我到现在，方案的第一步还是几张歪歪扭扭的手绘草图，摊在桌上，跟业主面对面地聊。一边聊一边改，改到两个人都点头了，再回电脑上精修。精修是收尾，前面这些笨功夫，才是设计真正的开始。
你琢磨琢磨，慢一点，有时候反而是最快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