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杂记(一)

天凉的正好,如今是五月的凌晨。

淅淅沥沥的小雨偶尔落在脸上,像极了情人调皮的发梢,是了,睹物生情意味着又到了一年一度发春的季节。

你们说的爱情啊究竟是什么东西?是入口的柔软还是舌尖上的甜?还是乌黑长发中的香氛,亦或者眼里的明眸皓齿和那一点朱红色。

爱情一定是美好的。不因人而异也不因地制宜。它也无法量化更难以诠释,好比延迟实验无法被观察的诡异情形,我认为爱情是一种无法描述的,即时的状态。所有物质意义上的,多巴胺分泌,肾上腺素分泌,心跳加速,血压升高,那不是爱情,爱情只有在它发生的那一刻,只有你的灵魂知道。

我可以说爱过,无法说一直爱着,我也许是悲观的吧,觉得所谓的恋爱所谓的在一起,不过是两人需要,就如同指尖夹起一支烟的时候,右手举起浸湿了煤油的火机然后拇指搓动溅射出的那一点火星,对了,这一点火星,它就是爱情。而恋爱呢?就是老烟民裤带里总有的那个火机。

换一种说法吧,在苍莽的远古,我们的祖先们最重要的财产,火种,它关乎部落能否在严冬抵御西伯利亚的冷空气,它关乎族人能否在黑夜驱赶林中虎视眈眈的猛兽。谈恋爱的人呢,就是拥有火种的部落,在地铁公转到远日点时可以控制熵增来维持生命。所谓单身狗吧,就是林前瑟瑟发抖打着摆子祈求冬日惊雷落在跟前的大树上并幸运的点燃它。

单身狗都得死,哈哈哈确实历史上的单身狗都死了。可是历史上的人们,都死了呀。

就每个独立的个体而言,分属每个个体的恋爱与否对整体没有意义,种群集体的情感生活才会影响到历史的进程,或者宇宙中神秘的观察者所要获得的数据。

那么巧了,我刚好是个独立的个体,对我而言世界因为我的观察所以存在,我可以很自私的,在想爱的时候爱,在灵魂不需要不寂寞不孤单的时候,不爱。

但是啊,就像火机由煤油,棉芯,火石,滚轮,外壳等等各种结构组成才能稳定的提供火苗。爱情也需要各种条件来维持它的稳定输出,或是一见钟情的眼缘,历经波折的旅程,长相厮守的默契,亦或者责任感,道德观,毅力,定力,甚至是一纸婚书,旁人的闲言碎语,从众心理,等等。

我也许是颗还不愿被束缚在钢壳中的火石,自然要承担无法随时生火的代价。好似万年前的野人在独自面对巍峨的高山生起的离群索居之念,面对眼前亘古不化的雪峰怀着对造物主无限的敬仰,渐渐在流失的体温中永恒。

这也许是愚蠢的,但同样高贵。即使源于对生命的鄙陋认知但也是对自然五体投地的尊崇。

感恩祖国予我以温饱不愁,感恩生命予我以思想自由,感恩时光予我以千万时刻万千滋味。

记于2019 5.24 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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