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饭,陪着娘坐了一会儿,说了些走亲戚的见闻。又去奶奶家陪她坐坐,听奶奶唠唠家常,听听村子里的大事小情。奶奶的智慧锦囊里全是故事,我一时半会儿写不来、也写不完,只能慢慢积累写作经验,再一一把这些故事写出来。
奶奶还住在五十年前的土坯房里。这种房子冬暖夏凉,厚厚的土墙足有七十公分。窗户和门都是当年的木头做的,纯榫卯工艺,结实耐用。也就两三年刷一遍绿漆保护,特别抗风吹雨打。五十年了,门窗依旧好开好关,没怎么变形,这都是老一辈爷爷们的智慧结晶。说起来,我还是在这栋房子里出生的呢!这里藏着我童年的点点滴滴,更有浓浓的历史感,这份厚重的感情,让人心头特别踏实。
屋里屋外都是故事,更有一代代传下来的浓情。一进屋里,一旁是水瓮和柜子,岁数都比我大得多,历史的厚重与沧桑扑面而来。奶奶是最勤快的老人,瓮里的水从来不会少,什么时候去看都是满的。年轻时候她天天用桶挑水,日复一日把水瓮装满,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更是她心里最踏实的安稳。
另一边是灶台,连着里间的炕头。迎面后墙摆着碗橱,里面还放着一百年前老爷爷老奶奶传下来的上供碗碟。这些碗碟裂满了岁月的纹路,只在过年时拿出来上供,用完洗净,再用方便袋里三层外三层包好收好。靠墙中间还有一张长方桌,平时只临时放些东西,大多时候干干净净——这是奶奶专门放贡品的桌子,轻易占用不得。每逢初一十五,她都会在这儿点上三炷香,祈福保佑,这是上了年纪的老人独有的情结与念想。
这土灶台,连着里间的炕头,这炕,还是爸爸亲手给奶奶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