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高峰的地铁里，我第三次调整抓扶手的姿势。指尖抵着冰凉的玻璃，看窗外的路灯把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没力气站直的自己。邻座姑娘的手机屏幕亮着，聊天框停在“今天加班吗”，她没回，只是把脸往围巾里埋了埋——我们都懂那种感觉，不是不想说话，是连组织语言的力气，都被前一晚没睡好的疲惫偷走了。
办公桌的键盘缝里还卡着上周的咖啡渍，鼠标垫边缘卷了边，像我没熨平的情绪。领导发的工作清单在屏幕上闪着，每一条都带着“紧急”的标记，可我盯着屏幕看了三分钟，只觉得那些字在慢慢模糊。不是懒，是心里像被塞了团浸了水的棉花，想伸手理清，却越攥越沉。连起身接杯热水都要在心里预演两秒：要路过三个同事的工位，可能会被问“报表弄完了吗”，不如再等等，等这阵没力气的劲儿过去。
晚上躺在床上，手机在手里滑来滑去，朋友圈刷了又刷，却没点开任何一条。明明眼睛酸得发涩，却不敢关屏幕——好像只要手机亮着，就还没真正结束这一天。突然看到妈妈发来的消息：“冰箱里冻了饺子，记得煮。”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好久，最后只回了个“嗯”。不是不想多说，是怕多说一句，那句没藏好的“我有点累”就会顺着屏幕跑出去，变成她的担心。
后来发现，心累从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是落在生活里的细雪。是地铁里没力气抬头的瞬间，是键盘前突然放空的片刻，是睡前不敢深聊的沉默。它不声不响，却慢慢积在心里，让我们偶尔忘了怎么轻快地笑，怎么干脆地做事。
直到某天早上，我发现窗台的小多肉冒出了新芽，嫩得能掐出水。蹲下来看了会儿，突然想起昨天煮饺子时，水开的气泡在锅里翻涌，热气扑在脸上很暖。原来那些没说出口的累，早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