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烟尘缓缓落定。
破碎的大地沟壑纵横,整片苍垣旧城废墟被两大强者的对战余波碾得满目疮痍,山体崩裂、岩层塌陷,满目皆是残破狼藉。
凌烬一身衣袍破烂不堪,周身烬火微弱摇曳,浑身遍布深浅交错的伤势,气息起伏不定,显然刚才与玄渊的高空死战,他拼尽了全力,早已力竭透支。
玄渊立在他身前,白袍纤尘不染,须发轻扬,神态悠然淡然,从头到尾不见半分狼狈。纵使酣战一场,这位古老强者的底蕴依旧深不可测。
他目光微微偏移,越过满地碎土废墟,直直望向不远处勉强撑起身子、浑身紧绷的李浩。
片刻沉默后,玄渊抬手指向李浩,随口问道:
“那小子,是你徒弟?”
凌烬揉着酸痛的臂膀,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满身疲惫却依旧护犊子十足:
“前段时间刚收的,怎么?你想要啊?”
玄渊闻言淡淡白了他一眼,神色平静,闭口不答,只是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这沉默的模样瞬间把凌烬急了。
他往前跨出一步,眉眼瞬间瞪起,急急开口:
“你怎么不问问我同不同意、让不让给你?!”
玄渊终于轻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看透老友的无奈与熟稔:
“你这套说辞,几十年前就玩烂了。”
“谁不知道你这个赖皮烬,”玄渊摇头轻叹,语气笃定,“平日里最爱清净避世,偏偏手里揣着半点好东西,就要四处炫耀,真等别人动心,你又死死护在怀里,谁都别想碰、谁都拽不走。”
话音落下,玄渊目光重新落回李浩身上,神色渐渐收敛了随意,多了几分凝重:
“不过这小家伙,你必然是看出了他的逆天本源,才会破例收徒。否则以你向来避世的性子,怎么可能主动蹚这浑水。”
凌烬闻言,郑重点头,脸上再无玩笑之色。
李浩的本源分化、同源再生、结晶融能,每一项都是世间绝无仅有的逆天特质,的确值得他破例入世、亲自护持。
玄渊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语出惊雷:
“他确实,有资格成为主宰者。”
凌烬起初还没完全回过味,只当是老友认可徒弟天赋,下意识道:
“你说说看,他究竟强在哪……”
“不用候选人了。”
玄渊直接打断他,语气沉稳、决断,带着不容更改的天道级权威:
“从今天起,李浩,不再是主宰者候选人——他就是主宰者。”
轰!
这句话如同无形惊雷,狠狠炸在这片废墟之上。
凌烬脸色骤然剧变,眉头死死皱紧,眼神满是难以置信与极力反对:
“你这决定太过草率!”
“主宰之路何其凶险,一步踏错便是身死道消!你直接破格定死他的位,是想让我徒弟早点去死是不是?!”
面对凌烬的暴怒,玄渊神色不改,语气低沉而沉重,道出最残酷的真相:
“没时间循序渐进了。”
“藏在世界之外的那群老家伙……已经回来了。”
短短一句话,瞬间压得凌烬浑身一僵,眼底的怒意瞬间被极致的凝重取代。
他沉默数秒,咬牙开口:
“可你想过其他人吗?”
“无数主宰者候选人熬了数年、浴血厮杀无数场,你今日一句话直接破格擢升他,所有矛头、所有嫉妒、所有杀机,全会齐刷刷指向我徒弟!”
玄渊眸光一凛,周身隐隐散发出镇压天地的古老威压,语气霸道而护短:
“我看谁敢动他。”
“你压不住的纷争,我来压。”
“我玄渊护短的名头,从来都不是白来的。”
这话一出,凌烬整个人彻底愣住。
下一瞬,他猛地反应过来,瞳孔骤缩,瞬间炸毛!
他死死盯着玄渊,语气又惊又怒:
“等等!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他奶奶的……你是想抢我徒弟?!”
凌烬当场撸起残破的袖子,周身快要熄灭的烬火瞬间暴涨,赤红光焰再度翻涌,一副立马冲上去再战一场、誓死护徒的架势,火药味瞬间拉满。
眼看两人又要大打出手,玄渊无奈抬手按住躁动的气场,哭笑不得地开口,一语定乾坤:
“急什么?”
“你徒弟,我徒弟,到头来不都一样?”
凌烬怒火冲天、战意再起,玄渊一语轻落颠覆所有规则。
旧时代的浩劫落幕,新时代的主宰棋局,自此——正式开启。
《全域浩劫》篇,第二季·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