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我再糟糕,求你们也不要放弃我好吗?

1

这是来自一名资深心理咨询师接待的真实个案。

为了保护来访者的隐私,我们隐去时间、地点和社会背景。

目的不是为了哗众取宠,而是告诉所有人,这个世界并非永远阳光灿烂,也许有一天孩子要独自面对狂风暴雨,而为人父母的,对面浑身是雨水、泪水和泥巴的孩子的时候,你该怎么做呢?

2

出现在咨询师面前的,是孩子的父亲。

他有个10岁的儿子,显然,他并不待见儿子。

而孩子的经历更让人揪心。

因为父亲信奉棍棒底下出教育,对儿子从小就是简单粗暴的打骂式教育。

二胎生了女儿,父亲却视若珍宝,疼爱有加。

感受到被区别对待的儿子更加反叛,重度沉迷于网络游戏。

后来在一次体检中,无意查出这个10岁的男孩居然感染了艾滋病。

父亲逼问之下,才知道原来孩子为了获取游戏中的道具,多次跟多名网友见面,并进行性交易。

这个父亲并不是自愿来见咨询师的,所以他讲完了情况后,直接跟咨询师说:我觉得他没救了,我宁愿再生一个!

尽管咨询师一再强调,可以把他的儿子和妻子都带来,进行免费的家庭心理咨询和治疗,但还是没有等到他再次出现。

这个孩子后来怎么样了?是沉沦了还是获救了?已经无从知晓。

听完这个案例,我非常难过和愤怒。

难过为这个孩子,愤怒指向这个父亲。

他不明白,这个悲剧很大程度上是由他一手造成的。

如果父母也有资格考试,他绝对不及格。

可不及格的他,却在儿子失足要掉落悬崖的最后一刻,选择放手。

每个问题儿童的背后都有一个问题家庭。

儿童遭性侵后的心理创伤更是巨大和长久的,更何况还有艾滋病。

3

在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人出生,每天都有人死亡。

这本是自然规律。

然而,有的人却选择以自戕的方式提前离开这个世界。

一个星期前的美国东部时间7月20日早上,知名乐队林肯公园(Linkin Park)主唱查斯特贝宁顿(Chester Bennington)被发现在洛杉矶的家中自缢身亡,年仅41岁。

1976年出生的他凭借出众的天赋,成为了乐队的灵魂,也得到了众多摇滚乐迷的喜爱。

多年来,林肯公园载誉无数,他们曾5次获得全美音乐奖,并2次获得格莱美奖,还曾5次获得MTV欧洲音乐大奖。

光环之下,却难以治愈童年的创伤。

于是我们知道,人活不下去,并不一定都是因为穷,或者因为恨。

Chester Bennington在7岁时,被成年男子殴打并性侵,由于害怕和恐惧,他没有马上告诉爸爸,于是这噩梦般的性侵长达6年之久。

后来媒体问及为什么不在第一次受到侵害的时候就向父亲求救时,他回答:

“我不想让父亲认为我在撒谎,

也不想被当成同性恋,

当时认为告诉父亲,是没有用的。”

更为讽刺的是,Chester的父亲是一名调查虐童案的警探。

6年后警探才知道儿子遭遇了什么,他查得侵害Chester的人曾经也是性侵受害者,于是决定不再追究。

但是宽容治不了儿子的心理创伤。

抑郁、恐惧、痛苦、焦虑、黑暗。

30多年后,Chester还是选择自杀,来告别所有痛苦。

同样遭遇的还有台湾的美女作家林奕含。她13岁被老师性侵,受控多年。

林奕含自杀事件后,我曾写过一篇《你不止缺爱,还缺性教育》,发在一些家长群里,有个别人跟我说,每个家庭对性教育的观念和接受尺度不一样,你以后就不要发了!我们孩子不会出那种事!

我很遗憾。

这种情形就跟资深心理咨询师陈爱华的经历一样,每次到街道和学校去宣讲防家暴或防儿童性侵的课题,总是有人说,我们这里的家庭女都幸福得很,我们这里的孩子都健康得很,没有那种事发生!

掩耳盗铃,讳疾忌医,其实就是不作为,就是变相的加害。

4

有些孩子是被强行施暴,有些孩子则是稀里糊涂被侵犯,因为在2016年公开报道的儿童性侵案件中,熟人作案占到总案件的69.28%。这些孩子中,很大一部分是对性别意识概念是模糊的。

《老友记》中,瑞秋在楼道认识了一名男子,本来心生好感,准备发生点什么。

结果到了他家里,看到他跟他成年的妹妹滚在一起抓痒痒,跳着闹着。

瑞秋转头就走。

男子还很奇怪,问为什么所有女人见到他跟他妹妹一起打闹都会走掉。

儿童时期男女性别意识的自我发展,以及与异性家人包括父母的性别界限区分如果没有学习完成,都会妨碍一个人的性保护意识,并且可能会对成年后的婚姻家庭生活带来困扰。

有的性变态不危及社会,有的性变态却是大奸大恶。

比如近日被疯传的某大V有恋童癖,不知摧残了多少男童。

5

那么,为人父母,应该怎么做呢?资深心理咨询师、艺术治疗师陈爱华认为:

首先,不要谈性色变。

大人的性耻感会带来孩子更大的好奇,在遭受伤害后孩子也更会认为“自己很脏”,明明是受害者,却有很强的自罪感,创伤更深。(配林奕含的图文,我是一个烂掉了柳橙……)

面对孩子的好奇心,家长大可像讲述手和腿一样的讲述身体的生殖器官。实在为难,可以借助一些绘本或视频。

其次,明确界限。

告诉孩子哪些部位别人不能碰,哪些话别人不能对你说。

并且强调,一旦遭遇这些事情,一定要告诉爸爸妈妈,不要害怕,不要沉默。

再次,以身作则。

3岁以后,孩子开始有了性别意识,这时异性父母应该与子女保持适当的距离。

有的孩子三四岁了还穿着开裆裤到处跑,有些无聊的大人以逗弄小朋友的小鸡鸡为乐。

有的男孩七八岁了还被妈妈带进女厕所。

有的十岁的孩子在洗澡时毫不避讳异性父母看到,有的家庭甚至允许客人在孩子洗澡期间随意进出洗手间。

有的女孩一二十岁了还和爸爸嘴对嘴玩亲亲。

这些都会影响孩子对性别意识的自我发展。

最后,永远做孩子坚实的臂膀。

网上有一句话,你嫌性教育太早,罪犯不嫌你家孩子太小。

根据“女童保护基金”的不完全统计,2013-2016年,全国各地媒体公开报道的性侵儿童案就有1401起。

而由于案件的特殊性、社会认知、传播规律等因素,曝光案件仅为实际发生案件的冰山一角。

有专家就曾指出,儿童性侵案件的隐案比是1:7,也就是说曝光一起案件,或许意味着七起案件已然发生。

万一发生这些事,请千万不要在孩子面前有像天塌了一样的表现,不要加重孩子的羞耻感和自罪感。

家长要做的是先安抚孩子:你没有错,错的是坏人,接着报警。

最重要的是,永远做孩子坚实的臂膀,告诉ta,无论在任何时候,阳光灿烂还是狂风暴雨,爸爸妈妈都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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