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皖南清水小镇,无论哪个季节总是要下些雨,仿佛是变着法的想浸润人们浮躁的心,白流苏推开窗,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心情也顿时暗了下来。
“流苏,流苏”
“诶,娘”
“起床了,吃完饭,你不是还要出去吗”“知道了,娘”
白流苏稍作梳洗用完午饭后便出去了。
她今天要去南园,去找文学课上老师口中的“自由”,本来说如果天气好,便去放风,没成想下起了雨,她只能去南园“听雨找自由”。
“白姑娘,来啦,还是以前的地方吗,靠窗,可以看到人来人往,云聚云散”
这是白流苏第一次来的时候给掌柜提的要求,久而久之这里的伙计就记住了,只是现在再说出来难免显得有些做作。
白流苏笑了笑:“嗯,谢谢”
随后去到老地方,摆好书,看着窗外,开始找“自由”。
在她不远处的斜对角是正在听雨品茶的沈禹安,白色衬衫,黑色长款风衣,倒显得和南园古色古香的格调不那么搭。
沈禹安从白流苏进门就开始观察她的一举一动,她的眼睛干净而灵动,嘴唇不点而红,上扬时嘴角总是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两个小辫子恰到好处的落到肩上,俏皮而活泼。
她笔下流淌着对“自由”的渴望,而他静静地坐在她的斜对角,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当白流苏露出找到“自由”时的喜悦笑容,沈禹安的心也随之荡漾,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初夏的天按理说是不冷的,可一场雨下来却也增添了几丝寒意,沈禹安嘴角挂着笑,心里也是暖的。
二十岁的他或许也没有想到这就是他羁绊的开始。
今年是民国三年,等到了一场雨,等到了二十岁的沈禹安和十五岁的白流苏相遇。
白流苏说:“自由就像围墙上的三角梅,你看它依附在围栏上,却依然会想伸出墙外,这就是自由,不屈服于所处环境,不拘泥于所谓常规,我想要自由,想像一阵风,想像一场雨,想像爬出墙外的三角梅。”
“我相信革命终会成功,终有一天自由、民主、平等将照耀我们的国家”
写完课业已经近傍晚,白流苏伸了个懒腰,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转身之际看到斜对角的沈禹安。
“我肯定是太认真了,这么大个人在这,现在才发现”于是朝沈禹安礼貌地微笑点头打了个招呼,沈禹安也给了回应。
几天后,开学了,先生打算就谈“自由”上一堂课,大家都纷纷把自己的作业交上去,都渴望想法被认同。
“流苏,你写的啥”
“喂,苏韵,你管人流苏写啥”苏韵和范成风一对欢喜冤家,每天一见面都要吵几句。
白流苏觉得要是他俩日后能凑一对也挺好的,虽然范成风嘴欠,但是只要苏韵一生气,他比谁都急,比谁都在乎。
“好啦,你俩别吵了,我写的是‘三角梅’”
“南园对面的吗”
“嗯”
“我知道,前不久从云南移栽过来的”范成风凑过来,脸上止不住的得意。
苏韵嫌弃的说了一句:“谁让你插嘴的,就你知道”
“三角梅,那碍眼的颜色、难闻的味道,有什么写的意义,还不如写我家门口的两个石像呢”张礼安大老远就扯着嗓子进来,他随行的几个小跟班也迎合着你一言我一句。
“一副封建官僚的做派,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皇亲国戚呢?”白流苏瞪着她。
“呦,巧了,那高低得是个御前侍卫”“大清都亡了,谁给你封的啊!官僚的走狗”苏韵指着张礼安的鼻子就骂。
“怎么以为我不敢揍你吗”说罢挽了挽袖子,范成风和白流苏连忙拉住她,生怕生出事端。
苏韵是白流苏父母去老家苏州的时候路上遇到的,父母亡故,于是便被带回清水小镇和白流苏一起长大,白家对苏韵如亲生女儿,也正因为如此,苏韵处处维护白流苏。
张礼安吃了瘪也就没在说什么。
“同学们再吵什么啊”不远处响起浑厚的男音,书木先生走进教室左右看了看同学:“先坐吧”
随后一位身着改良后藏青色中式长衫的男子走了进来,向先生鞠了一躬。
“这位是我之前的学生,虽然年轻,但是思想境地不得了啊,日后他来和大家一起交流学习”书木先生带着欣慰赞赏的眼光说到。
沈禹安简单的自我介绍后便落座了。他今天的装扮和那天在南园完全不同,白流苏盯着她看了好会。
“流苏,流苏”苏韵喊了她好几声才回过神来
“认识吗?魂都丢了”
“不认识”白流苏微微一笑
“原来他叫沈禹安啊”
书木先生打算在报刊上刊登白流苏那篇《三角梅》,结果复古逆流正是猖獗,查的严,一连投稿几次都被退回来,白流苏倒是无所谓,她大声的告诉书木先生
“终有一天革命会成功的,自由、民主、平等会包裹着我们每一个人。”这时候的她天真烂漫,笑意盈盈。
书木先生说白流苏是一个理想主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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