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之歌》笔记

短评:

又一将自然写作与人生体验融会贯通的佳作,好看极了。看到作者作为女性科学家遭遇不公,挣扎在怀孕生女离婚的家庭风波中,后又与癌症痛苦斗争,却一次次从身边的树、身边的人中汲取能量,我不得不多次热泪盈眶。

以下是书摘。

原有想当然的错误做法

他们在砍伐亚高山冷杉后,没有用新的亚高山冷杉复植,这似乎有点儿奇怪。但是,云杉木材更值钱。云杉纹理紧密,耐腐蚀,有望产出高档木材。成年亚高山冷杉的材质则既脆弱又松软。

政府还鼓励像在花园中那样成行种植,以确保每一块土地都种上了幼苗。这是因为网格状均匀间隔的树木成材率高于疏疏落落的树木,至少理论上是这样的。他们发现,与自然生长相比,填满所有空地的种植方法可以产出更多的木材。他们认为,如果每个角落都得到充分利用,可以预料未来的收成会更好,而且成行种植更容易数清总数。

树木之间只存在生存竞争。

追求与罪过

伐木工人被锯到一半的树木或马拉着的原木压死的惨剧时有发生。有的人被木料挤得粉身碎骨,还有的人在顺着舒斯瓦普河放木途中用炸药炸开拥堵点时被炸飞了双手。

品质最好的树能卖出最好的价钱。这意味着能给当地人提供就业机会,意味着木材厂能继续营业。我仔细查看这棵树的粗大树干,借用雷的眼光想象它能加工成什么样的板材。一旦你开始追求那种感觉,就很容易上瘾,就像人们总想攀登最高山峰一样。要不了多久,你的胃口就会大到无法满足。

我连说服我的老板泰德在新砍伐的博尔德溪皆伐区种植混合树种都做不到。

资源上的互动不是赢家通吃的游戏,而是一个互谅互让、从小到大、寻求长期平衡的过程。唐的观点是对的,政府和有经济头脑的公司专注于多快好省的解决办法和经济效益。

树木死得如此之快,甲虫害蔓延得如此之快,夏天变暖得如此之快,以至于大自然似乎没有时间搞清情况,也来不及跟上变化。

个人成长

当我向大家展示一片绿叶繁茂的桤木和它们被砍光后留下的棕色树桩时,大家都非常开心。经过练习,我的声音不再颤抖,我记得爸爸告诉我要把听众想象成一堆卷心菜。我看了看一排排的“卷心菜”,瞥了一眼芭布,紧张地喘了口气,然后说:“我今天展示的所有研究都发表在通过了同行评审的论文中。”一些“卷心菜”对着我的幻灯片不停点头,芭布满脸开心的表情。唐待在家里,做他的博士研究、烤面包、骑自行车去上课。在坎卢普斯郊区森林里我们建造的小木屋里住了几年之后,他又慢慢适应了俄勒冈的大学生活。虽然我们怀念在森林里建造的那个家,他也还是不能轻松地与道路对面纸浆厂小镇的工人们打交道,但在我们恢复规律生活之后,他十分开心。

自从我生病以来就挥之不去的那个问题仍然萦绕在我心头:如果我们与自然界的一切生灵都是平等的,那么我们在面对死亡时是否会抱有同样的目标呢?例如,尽可能地做好传承工作,把最重要的物资传给孩子们。

不懈思考,森林当是一个完整的整体

似乎森林是有记忆的。尽管我们希望它忘记我们的罪过。

我一直在思考树根、真菌与森林的健康有什么关系。在健康的森林中,所有大大小小的事物(包括那些隐藏的和被忽视的东西)都能和谐相处。

每年春天,我都会惊奇地看到,在树根周围散布的一圈圈蘑菇当中,三角叶杨的种子萌发出嫩芽。

树木喜欢把根扎在腐殖质中,而不是腐殖质的上方或下方,因为腐殖质中有丰富的营养。

在那个吃土、给树根扎辫子、看到错综复杂的自然奇观就心醉神迷的小女孩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森林里有美不胜收的景色、层次分明的泥土和藏在地底下的秘密。我的童年在向我大喊:森林是一个完整的整体。

科学家最近发现,菌根真菌有助于粮食作物的生长,因为真菌可以获取植物无法获得的稀缺矿物质、营养物质和水。如果添加富含矿物质和营养物质的肥料,或者通过灌溉等方式精心照料,就会导致这些真菌消失。当植物不需要花精力投资真菌以满足自己的需求时,它们就会切断资源的流动。

他们只关注那些破坏或杀死大树的真菌,也就是致病真菌。这些寄生真菌会感染根和茎,破坏木材,有时还会杀死树木。致病真菌可以在短时间内让伐木业蒙受巨大的经济损失。林业学院的教授们还教了我们关于腐生真菌(分解死亡物质的真菌)的知识,因为它们显然在营养成分的循环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如果没有腐生真菌,森林就会因腐质堆积而无法正常运行,就像垃圾堆积会导致城镇无法正常运行一样。

在这些艰苦环境中,树木之所以聚集在一起,也许在一定程度上是因为真菌。真菌把这些树木聚集在一起,以实现一个共同目的,那就是茁壮成长。

我们为什么要不断超越极限,让自己变得更强呢?苦难为什么能让我们的关系更加紧密呢?每到傍晚,土地、森林和河流就会携手合作,慷慨地为我们送来阵阵清新的空气,让我们心平气和地度过一个个夜晚。我喜欢这一切。被古老森林净化过的空气在空中盘旋,顺山而下,吹走尘世留给我的尘埃。

我发现地衣、苔藓、藻类和真菌也非常沉稳,它们会平静地开展合作,慢慢地制造出土壤。

当桤木和伴生的弗兰克氏菌被消灭导致土壤的氮添加终止时(更准确地说,空气中的氮不再被转化成铵),随着枯枝烂根分解,在短时间内会有大量其他营养物质(磷、硫、钙)进入土壤。另外,随着这些枯枝烂根腐烂,桤木的蛋白质和DNA进一步矿化,或者说分解为铵和硝酸盐等无机氮化物。通过这些过程,氮得以循环利用,以无机氮的形式被释放。溶解在土壤水分中的无机化合物很容易被松树苗吸收,并在短时间里促进它们的生长。

纸桦和花旗松竟然会通过这个网络来回交换光合碳。更令人惊讶的是,花旗松从纸桦那里得到的碳远多于它输出的碳。

桦树投下的阴影越多,它提供给冷杉的碳就越多。桦树正在与冷杉合作,并且与冷杉步调一致。

“西马德等人的研究……首次(解决了)野外环境中的这些复杂问题……明确表明,在温带森林中,大量的碳(所有生态系统的能量货币)可以通过共享真菌共生体的菌丝在树木之间流动,甚至在物种之间流动。森林覆盖了北半球大部分的陆地表面,为大气中的二氧化碳提供了最重要的汇,因此了解森林碳经济的这些方面具有至关重要的意义。”

菌根网络可能具有智慧的特征。

草在临死前会通过丛枝菌根网络将磷和氮传递给它们的后代。

有的时候死亡并不是坏事,它为多样性、再生和复杂性留出了空间,还能抑制病菌传播,构筑防火屏障。

如果承认我们对一个物种、一片森林、一个湖泊的伤害会波及整个复杂的网络,就有可能恢复平衡。虐待一个物种就是虐待我们全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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