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阎良飞机城思旧赋【严建设】

2024年07月04日 Thursday晴
甲辰五月廿九日晨,余携老妻邀约家姊伉俪并舍弟一行五人,驱车出游,临行不知何往,老妻曰,盍去阎良焉?皆诺。乃驱车进通衢大道,迤逦北上,凡一百里许,不足半时辰须臾而至。过桥费单程廿元许。
忆往昔,余于该地武屯老寨插队六载,宝贵之青春岁月尽付于此。晨出暮归,披星戴月,汗下如雨,日日耕种,蒙袂辑屦。农活繁重劳累,计日所得,不过九分另三厘也。衣衫褴褛,食不果腹,疲惫不堪,心力交瘁,空耗时光。彼时之艰辛,至今犹记。

九年之前,有倭国驻华大使馆绍介,东瀛电视台于阎良驿为余做专访。唯东京、大阪、神户、京都诸地反复播映。亦属难忘之经历。今观阎良驿,改头换面,焕然一新。旧迹不可循焉。阎良此地,曩顺口溜云:一条街道一座楼,一个公园一个猴,一个警察管两头。然今时今日,今非昔比,已焕然巨变。
曩阎良有动物园,甚小。何止蓄猴,亦蓄熊出没焉。丁巳年榴月暮,余步履于此,惊睹饲者启铁笼扉而未闭,有大熊站立,蹑迹其身后悄然出笼。饲者惘然未察。余力雄,弗思,顺抱一木柱,当头痛击,疾将熊撞入铁笼,趋三步以为两步,忙闭笼门。饲者惊魂甫定,拥余战惧,言余救其全家之命,于灶上购烩菜一搪瓷大碗,热炊饼二以赠。
同年榴月朱夏夜,余访知青张丽丽,其工炊韭菜鸡卵汤饼共餐,沏糖水饮之。并相约余翌日殊途同归。其室友闺蜜谑言,伊素日锁具箱笼,盍出之饷客。


余羁旅穷乡僻壤,锺情年少,皆托物比兴,见景生情,理势所不免。时情好益笃,心许终身,相濡以沫,共期未来之美。
翌日拂晓之际,霞红天青,余朦胧之际,闻鸡鸣犬吠,其清丽细雅,声穿窗牖,乃起身漱洗,至村外,遥见伊相候通衢之畔。乃相伴而行。
夕熏之时至阎良而误驿车,候末班车之际,暇闲无事,相约入荆山塬下公园一游。伊眉清目秀,腰肢窈窕,辫长及腰,秀色可餐。其笑意盈盈,拥幼犬于怀,纤手蹑毳毛虱娇声痛斥,持油饼相饵食。见草坪干硬,脱口而曰:此草坪板结矣,宜速锄之。会心之处,颔首而哂。有诗为证。其情意拳拳,余心仪之。
然世风不淳,有石友老卍,蜚语毁之,妄言其偕痞棍鬼混,饮酒花拳,通宵达旦。余始终本末,不缘狎昵而心恶之,遽一刀两断,不复往来。后卌年,同窗韩元称,老卍言谬焉,其契弟暗恋张丽丽,心生嫉妒,惧余交好焉。造流言蜚语以中伤之。言其女不贞,秽语恶言,充耳不闻,欲辩无门,信者寡矣。令人扼腕!
今观阎良公园,物是人非,地域扩展,曲径通幽,蓄荷池、掘人工湖、筑假山,架小石桥,设景观亭。植龙柏、白皮松、雪松。绿树环绕,浓荫蔽天。紫薇、木槿、荷花参差盛开,荷虽有,菡萏稍小。曩动物园渺无踪迹焉。
乙卯榴月热夏,舍弟年仅十五,自渭南乘驿车来此探访,余窘贫,室无长物,唯带其游泳过河,涉水攀援上岸,至对岸瓜田,索梨瓜饱食之。后欲归家,自老寨至阎良驿,凡长途跋涉三十里。盛夏炎炽,烁石流金,烈日灼人,灰尘扑扑,腹空蛙鸣,苦无水饮。弟甚疲惫不堪,言累极累极,誓曰再不来阎良焉。余亦无可如何。余已谙此疲惫,凡一年之中,往返十余次焉,何敢言累。夜于阎良饭肆沽青椒炒猪肝炊饼分食,混车逃票而归。其饭肆名曰东方红食堂。就此一别,屈指算来,已逾圩春秋焉。余等皆奔七奔八白发翁媪矣。
余素谙阎良之名,知其飞机航天工业兴盛。乃就此一游,一睹其风采,感怀颇多。通衢之侧,佳木盈道,浓荫蔽天,皆七十春秋之悬铃木焉。路引标牌方向皆战斗机形状。
行至人民北通衢之凤凰广场,竟见军机歼轰七,歼六伫立。其形威武,气势雄浑,令人心潮澎湃。乃摄之。闻歼六小巧玲珑,系寰宇之内价廉之最歼击机。




于科技馆门左,邂逅一摩托丽人,美目诱人,唇红齿白,面如满月,如花似玉,娇娜可爱,英姿飒爽。胯下名品奔达。乃不觉搭讪而一并摄之,加微辞别。憾未摄影其驰突秀发飘扬拂肩之状。余于癸亥夏日,应西工大之邀,参与港台青少年航空夏令营,首次翱翔蓝天,并予多位少年少女题词留念,所题写者,多为志在蓝天、雏鹰展翅耳。屈指算来,卌年之久。所乘之机,系绿色安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