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看二十三回的摘抄,已经是“草蛇灰线,伏脉千里”,林黛玉不喜欢湘云叫宝玉爱哥哥,插科打诨湘云,黛玉、宝玉、湘云之间博弈关系。
湘云摔手道:“你那花言巧语别哄我。我也原不如你林妹妹,别人说他,拿他取笑都使得,只我说了就有不是。我原不配说他。他是小姐主子,我是奴才丫头,得罪了他,使不得!”
湘云是直肠率真之人,心直口快,一个摔字可见其活得真实,毫不伪饰。宝玉夹在中间是左右皆不是,索性宝玉用了庄子的哲学: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可读癸酉本,湘云才是宝玉那位相濡以沫的人,而林妹妹早已回了太虚幻境,留下一片白茫茫好干净。
宝玉没趣,只得又来寻黛玉。刚到门槛前,黛玉便推出来,将门关上。宝玉又不解何意,在窗外只是吞声叫“好妹妹”。黛玉总不理他。宝玉闷闷的垂头自审。
他原是公侯的小姐,我原是贫民的丫头,他和我顽,设若我回了口,岂不他自惹人轻贱呢。
正合着前日所看《南华经》上,有“巧者劳而智者忧,无能者无所求,饱食而遨游,泛若不系之舟”;
庄子《南华经》是道家著名作品,宝玉的不争性格,浑然天成,本想二者之间球一平衡,可正如《1840》里所写,战争即是和平,宝玉选择做个无能者,既然难分高下,都冲着我使劲,我也索性放下。宝玉在二女之争中领悟禅机,宝玉真的是能来去无牵挂吗?他在意林妹妹,也在意史湘云。
再看林妹妹的表现,她并不希望宝玉是个和平主义,而是为着她的心。
林黛玉见他去了,便知他回思无趣,赌气去了,一言也不曾发,不禁自己越发添了气,便说道:“这一去,一辈子也别来,也别说话。”
宝玉道:“什么是‘大家彼此’!他们有‘大家彼此’,我是‘赤条条来去无牵挂’。”谈及此句,不觉泪下。
你证我证,心证意证。
是无有证,斯可云证。
无可云证,是立足境。
宝玉,我问你:至贵者是‘宝’,至坚者是‘玉’。尔有何贵?尔有何坚?
无立足境,是方干净。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有尘埃。
‘菩提本非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
宝钗等听了,近前一看,是一首七言绝句,并无甚新奇,口中少不得称赞,只说难猜,故意寻思,其实一见就猜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