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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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从城市的一端穿行到城市的另一端,路两旁的灯柱一根一根的往身后远去,路灯一节一节的照亮前方的路面,昏暗。

在这一座城市当中,夜晚总有那么几条路是相对安静的,安静的偶有情侣在路旁放肆的亲吻抚摸,安静的总是会被时不时经过的汽车引擎轰鸣声给炸开一些空气中的涟漪,安静的让人听得清这个城市里人心中的私语...

这里让人一待便是7年,走过青葱,跨过激愤,有过哀愁,还有人生中总在坚持的梦。在这里有梦想的人很多,梦想死了的人也很多,有些人不过二十岁出头便死了,只是要到七十多岁才被埋葬,有些人仅仅为了想要达成永远都达不成的梦而不停地徘徊在山崖的这头跳不过去,因为即便是跳了也是粉身碎骨,还有些人,是皮囊,是表情单一的蜡像。

万象周而复始,滚动着消耗生命和能量,然而有无法消耗殆尽,它们仅仅是从一边传递到了另一边,从一个容器换到另一个容器当中,容器寿命有限,能量却是无限,任你如何把控它总会将你从方磨圆最后压扁碾碎甚至融化,我们都正在经历这个被碾压粉碎的过程,它来得迟、来得早,无人知晓。

这一年,就快过半,掌控不住的时间就像往后移去的路灯,往前走,它就会远去,走着走着已然忘了已经走过了多少路灯,看着看着,却记住了每盏灯的明暗高低。有时,某盏灯下是个中年醉汉斜靠打盹,有时,某盏灯下是个满脸胡渣颓废的烟男无神地注视着路旁的排水沟,或许他想就这么钻进去,有时,某盏灯下是个长裙飘逸的少女,只是她带着愁苦的面容甚至快流下泪来。这一路来的风景,色彩丰富,情感充实,却看起来并不那么重要,因为前路虽然漫漫,但目标仅有一个,回到原点。

在夜里的城市里骑车穿行,晴朗、凉爽、微风拂面是最惬意的状态,少有人放着空去享受它,因为忙碌,因为欲望,因为世俗。世间的百态衬入夜间,画面幽静而自然,若是每天24小时皆是如此,那便可以让人享受一辈子,无关任何意图,仅是它值得享受罢了。

曾几何时,我所理解的人生,是世俗的、是矫情的、是造作的,而现在我所理解的人生则是除了世俗、矫情、造作之外,还多了一项本真。摸不透、看不着,但凡是人总会有流露出它的一面,这一面则是每个人最认同自己的一刻,多不了,也少不了,真实。

路灯下,马路上,每个画面都显得真实,每个画面都灰暗低沉,将它们连起来,配上风声,它是部喧嚣的默片,默片里除了参演的大部分,最重要的就是自己,作为看客,也作为默片的主角,好好享受朝唯一目标去的人生。

——献给已死去的前二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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