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冬下班回家,掏出钥匙刚要开门,却发现门虚掩着。
“奇怪,我早上锁门了啊?”他嘀咕着推开门,一眼就看到地上摆着一双红色高跟鞋。
程冬顿时警觉起来。不会是小偷吧?可转念一想,哪个小偷会穿高跟鞋来偷东西?也有可能是小偷从别人家偷来放这里的呢?
“管他呢,什么小偷来了也得哭着走,弄不好还得给自己留点东西呢。”程冬自言自语道,试图给自己壮胆,“呃,说不定这鞋就是小偷给留的呢,只不过他把性别弄岔劈了——哎老子是男的送个高跟鞋是个什么鬼。”
胡思乱想间,他进了客厅,把钥匙扔在缺了一角的茶几上,往沙发上一躺。老旧的沙发发出一阵嘎嘎响声,似乎也在抱怨着生活的艰辛。
“该死的,都三个月没发工资了,明天就是发工资的日子,再不发工资的话,自己连吃饭都成问题了。”程冬头枕在手上,望着天花板叹息。
就在这时,哗哗的水声从浴室传来。
程冬蹭一下站了起来。倒不是害怕,而是生气:“你个小偷,找不到值钱的东西,你也不能在我家里洗澡啊,水费多贵知道吗你?”
愤愤地想着,他来到浴室门口,狠狠地拽开了浴室的门,却又狠狠地关上了门。
程冬脸色煞白,跑到门口开门就要往外跑。也幸亏他的神经够坚韧,换个人早就趴下了——因为他看见浴室里有一个女人在洗头,还是把头抱在怀里洗的那种!
不过程冬没跑掉,关键时刻这破门怎么拽都拽不开了。这时就听见一声弱弱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哥哥,我的头掉了,帮我按上好吗?”
程冬回头一看,一双白皙的小手捧着一颗脑袋递到了他面前。那颗头的眼睛还眨巴着,嘴巴一张一合:“帮帮我嘛。”
“鬼呀!”程冬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
当程冬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毛毯。他猛地坐起来,四周看了看——家里整整齐齐,干干净净,比他过去二十年住的任何时候都要整洁。
“你醒啦?”一个女声从厨房传来。
程冬扭头一看,差点又晕过去——昨晚那个女鬼正端着盘子从厨房走出来,脖子上有一道明显的接缝,但脑袋确实好好地安在上面。
“我做了早餐,虽然我不需要吃东西,但我记得人类早上是要吃饭的。”女鬼笑着说。她看起来二十出头,瓜子脸,大眼睛,樱桃小口,其实还挺好看的——如果不考虑她是个鬼的话。
程冬缩在沙发角落,颤抖着问:“你、你到底是什么?想干什么?”
女鬼把盘子放在茶几上,双手叉腰:“因为你看了我的身体,要么你就娶我,要么我就挖掉你的眼睛!”说完冷哼了一声,补充道:“自己选吧。”
程冬愣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那个...我能问问为什么是这两个选项吗?”
女鬼歪着头想了想:“我们那儿的传统就这样。被看了身子要么成亲要么挖眼,很合理啊。”
程冬一咬牙,拿出自己的银行卡看了半天,一狠心去了银行,把自己仅有的五百块钱取了出来,跑到街边找到人称“茅山第七十二代天师”的张瞎子跟前,讨价还价一番买了一大捆黄符,足足有上千张。
跑到家里,程冬把黄符往缺了一角的茶几上一扔,趾高气扬地大喊道:“女鬼!给大爷出来!”
女鬼还真给面子,胳膊下夹着脑袋就出来了。程冬顿时就怂了——谁见到这一幕还能挺得起来啊?
他一缩脖子,结结巴巴地开口道:“我...给你...两条路,一...”下面的话说不下去了,因为女鬼把头放在茶几上,一手顺着头发,一手往嘴里塞黄符呢。
“他大爷的!张瞎子你可害死我了!你这不是驱鬼符啊!你这是给鬼送的外卖啊!”程冬内心哀嚎。
女鬼斜着眼,嘴里还咯吱咯吱地嚼着黄符:“快说啊,你要给我哪两条路啊?”
程冬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哪有的事啊,开个玩笑嘛!好吃吗?不够的话我再去给你买一点!”一脸“我对你就是这么好”的样子。
女鬼竟然笑了:“还行,就是有点干巴。下次买点朱砂含量高点的,那个口感脆。”
程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