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镜中洞天
后半夜的修复店总弥漫着两种味道：老周泡的速溶咖啡香，混着陈默用来除铜锈的白醋味。陈默把明代酒器放进恒温干燥箱时，听见地下室传来齿轮转动的咔嗒声——老周又在摆弄那柄从拆迁工地捡回来的青铜剑了。
“凌晨三点还拆零件？”陈默端着两杯热牛奶走下台阶。地下室的聚灵阵泛着淡蓝光，老周正用机械臂夹着放大镜，镜片下的剑刃裂缝里，隐约有银色液体在流动。
“这玩意儿的合金配比不对。”老周的机械喉管发出轻微的电流声，他摘下沾着机油的手套，露出手腕上的电子表——表壳内侧贴着张泛黄的照片，年轻的老周和陈默父亲站在青峰山石碑前，两人手里都握着同款青铜剑。
陈默的目光落在照片上时，干燥箱突然发出警报。他跑回一楼，发现刚修复的酒器表面浮现出淡蓝色纹路，和玉蝉碎片的纹路如出一辙。更奇怪的是，父母遗照的玻璃框上，也凝着层同款纹路的水雾。
“这不是普通水汽。”陈默用指尖触碰水雾，冰凉的触感顺着指腹蔓延，像触电般窜向眉心。他想起老周说过的“灵气显形”，下意识摸出裤兜里的玉蝉碎片——碎片刚贴近玻璃，水雾就像活过来似的沸腾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