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想讲的话题与我自己的家庭相关。
这篇文章我想分享给所有父母和有孩子的家庭,所以会用很大的篇幅来具体解释说明,父母要怎么做才能从孩子那里了解到想知道的事。
我有一个4岁的妹妹,今年9月开始上学。
大多数儿童都不爱去学校,去了学校就不能任性,去了学校就会有作业。我妹妹同样也是其中一员。刚开始去上学的一周,她还很开心,因为学校里可以交到很多朋友,可以做游戏,有很多好玩的玩具。可是时间一长,原来的兴奋劲和新鲜劲就没了。所以就变得越来越不爱去学校了。
妹妹本来就是早产,身体不算强壮,大约和《红楼梦》里的林妹妹一样吧,瘦瘦白白的,总有让人想要怜惜的感觉。刚上学那会儿,妹妹不怎么会说话。说的话连我和妈妈都不怎么明白,更别说其他小朋友或者老师了。
所以早在她开始上学之前我们就开始担心她会不会在学校里被欺负。事实证明担心还是需要的。她很快就开始不想要去上学,我们也无从得知其原因。一是妹妹不愿意说,问了之后她就和你扯别的。二是问老师也问不出什么,老师总是说没什么事,都挺好的。
像妹妹这样明摆着不愿意去上学,但其原因却不得而知的情况就很让人担心。
刚好在我烦恼这件事一段时间后,有一位台湾大学的教授来我们学校来讲了一节关于儿童性侵等刑事类的课。
比起成人的性侵等刑事类案件,儿童更加难以处理。因为在法庭上想要让儿童提供有效供词比成人来的困难得多。然而,在虐待或者性侵事件中想要取得有效证据除了询问当事人的有效供词之外,很难再有新的证据。
一般这类刑事案件发生在无人地区,所以很难有目击证人。在儿童身上的伤痕一类的物证也很难证明是嫌疑人所做的。因而,当事人的证词便变得尤为重要。
我想要通过分析法庭上孩子不愿意说的原因,来解释在家庭中应该怎么做。
在法庭上想要被作为证据采用的询问方法和家庭中父母只是想要了解孩子的状况的询问方法自然是有所区别的。先来说说在法庭上作为供词,但不符合孩子的思考模式的询问方法。
1.在作为当事人提供的供词时,孩子至少要被警察或者相关人员问同一个问题不下5遍,比如“他有没有xx你?”“他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xx你的?”等等。然而,孩子并不会理解自己为什么就同一件事同一个问题要回答那么多遍的。
所以通常在人们反复问孩子同一个事件同一个问题时,孩子的回答会出现前后不统一的现象。数据表明,第1~3遍孩子在反复被问到同一个问题时孩子的回答是统一的,但第4遍被问到同一问题时孩子会改变回答。
例:妈妈问:“你被欺负了吗”“有”
爸爸问:“你被欺负了吗”“有”
警察问:“你被欺负了吗”“有”
法庭上:“你被欺负了吗”“没有”
对于孩子来说,被问那么多遍同一个问题他们是不会理解这是程序和制度的。他们只会觉得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你是不是想要我说另一个答案。所以才会改变回答。
这就会造成当事人的前后口径不统一的问题,从而不能成为有效供词。
2.说到孩子不理解成人世界的程序与制度,这也会导致另一个问题:孩子不理解问什么要去法庭,从而导致孩子的心情容易变的紧张或是恐惧,他们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说错了什么话。
大多法庭上的节奏是很快的,孩子很难跟上法官询问的节奏而变的害怕和紧张,这反而使得孩子更加没有办法说出供词。
大多数孩子第一次来到法庭这么正式又严肃的场合的话,一般会紧张或是害怕。
然而反之紧张,有些孩子来到法庭会觉得很兴奋。也许是好奇或是新鲜,来到法庭而很兴奋的案例也是有的。
但如果孩子表现的很开心或是兴奋的话,法官有可能会觉得孩子是不是因为贪玩或者恶作剧才说嫌疑者虐待或是性侵他的。
3.还有一个会让法官和警察造成误会的事情是,警察提的问题太过于有暗示性。
比如:“你的老师把你带去厕所了吗?”“是的”“那他是怎么把你的裙子脱下来的?”
像这样在孩子并没有说老师有把她的裙子脱下来的情况下就问孩子脱下裙子的方法并不是一个好的问题。
4.既然孩子无法理解成人世界,那孩子的世界又是怎么样的呢。
孩子的世界当然是天真而又不设防备的。
孩子属于自己的世界观与价值观都还在成长的过程中,他们是世界观是由成人的一言一行而构建起来的。
所以孩子很容易被他人的言语所改变想法。
当成年人,特别是身边亲近的人,重复告诉孩子一些不是事实,但在逻辑上是说得通的说法时,孩子是会当真而去相信的。
比如学校的老师和孩子说“我打你是因为我爱你,我只特爱你这件事不可让别人知道,所以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你不可以告诉别人啊”,这样每天和孩子重复这样一个概念,身边的家长也很难发现孩子在学校有被虐待的事情。并且,孩子每次遭到挨打时会觉得这是老师在爱我。
5.孩子总是向往着美好的事情。孩子会去做可以的当表扬的事,可以让父母高兴的事。所以在法庭上有可能发生的一种情况就是,孩子为了保护爸爸而不提供供词。或者爸爸进了监狱的话,奶奶会很伤心的。
孩子们是不会意识到这案件的严重性的,他们只会觉得自己说了这件事的话,每天给自己做饭的人,每天给自己玩具的人会不见,会伤心。所以他们会不愿意说。
6.除了孩子的想法很天真,他们的记忆力也是有限的。
特别是在法庭上这种紧张的状态下,孩子的记忆力更是会下降。
研究表明,人的血压在升高的情况下,记忆力会随之减弱。
7.孩子能够理解的词汇也是有限的,
比如:孩子只知道“白天”“晚上”,但如果被问到“你是在夜晚被带去公园的吗?”孩子会回答不是“不是”,因为他们只知道“晚上”,不知道“夜晚”。
可能会有人说,如果孩子不知道的话,他会问啊。
然而亚洲的孩子们不想欧美的孩子那么开放,亚洲的孩子更加腼腆,遇到不知道的事物时,更倾向于去猜,而不是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