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村子,我的家

我的村子是豫北粮仓的组成部分,位于县城东偏北13公里。因为村子比较大,1964年拆分为东、西两村,我的家在东村。

小时候,村子里有两所学校,东西村各一所。东村的学校比较小,只有两个班,其余班级都在西村。我在西村上了三年,在东村上了两年。

那时候,上学是一件很快乐的事,也是一件家长无需记挂很多的事。因为,父母没空过问孩子今天在学校学了什么,有没有和别人闹矛盾,考试得了多少分,他们所有的精力都在田地里。

那时候,孩子们的娱乐方式很简单,就是各种玩。每到星期天,三五好友约在一起,会玩的游戏都要玩一遍。日头偏西还不回家吃饭的事时有发生。

除了星期天的快乐,能让农村孩子翘首以盼的还有村里的露天电影。村里谁家有红白喜事都会放电影。每当此时,关系要好的同学会互相通知,并且由离得近的同学占地方,或提前放几个凳子,或提前人到场,圈画一方空地。为此,还有不少因为占地方发生口角的事。那时候的电影没有高科技镜头,清晰度也不行,演员的妆容简单真实,有时候还是黑白片子,但仍看得津津有味。如今各种让人眼花缭乱的影视剧,都不及那时的好看。

我的村子很大,通往外界的主路有两条,东西村各一条。我通常走东村的大路。

很久以前这条路是一条土路,下雨后就成了“水泥路”,泥泞难走是我对它最初的印象。后来,修成了真正的水泥路,再不用担心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土了。近几年,随着生活条件越来越好,这条路又被修成了柏油马路。行走在路上,不颠不簸,舒服至极。

这条路,我数年外出求学走过它,结婚成家走过它,我见证了它模样的变化,它记录了我身份的变化。它是我和我的村子,我的家的感情纽带 ,它一头连着我的童年,我的青春,一头连着我外出的生涯。

如今,每当我走在这条路上或者经过这它时,我内心都充满了无法清晰定义的情愫,温暖?回忆?难忘?留恋?我想,都有。

顺着这条柏油马路直走进村,到第三个路口右转,就是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

怎么描述我的家呢?

我有记忆时,我家只有三间土坯房,低矮而破旧,屋里墙面是用黄泥活着麦秸抹平的,地面也是泥土面,因为踩的时间长了,光滑而平整。每到夏天,遇到一连下几天的大雨,这三间土坯房就遍体鳞伤:房檐被雨水冲得一个豁口一个豁口,外墙被冲得一道一道的印痕,屋里滴答滴答漏水,盆,桶,甚至碗,都会被放在床上,家具上,灶台上等不同的地方接水。有时候,夜里睡得正熟,会被父母叫醒,这种情况,多是因为床上漏雨了。即使这样半夜被叫醒,挪个地方照样接着睡,从不担心房子一直漏雨怎么办,会不会塌。

大雨过后,我父亲和母亲第一时间会修整房屋。屋顶重新用新泥巴抹一遍,尤其是漏雨的地方,更要抹得厚一些。房檐用提前截好的带有根部的玉米杆插补一下,玉米杆根部朝外。外墙也要修理平整。我父母一向干活仔细,等一切工序结束,低矮的土坯房会让人眼前一亮。后来,我慢慢长大,我还记得给父亲递玉米杆修房檐的事儿。

那时候,无闲事挂心头,有能依靠的父母,虽居陋室,但内心安稳,幸福真实。

1983年,我家有了第一座新房。我父亲推掉土坯房,盖了三间瓦房。我记得那时盖房,邻里之间都互相帮忙,呜呜泱泱哪儿都是人,几天时间,新房就拔地而起。瓦房高而明亮,住着很舒服。自此,我们再也不用担心房子漏雨的事儿了。

没过几年,国家政策越来越好,农民收入也越来越多,我家接连盖了三间西屋,两间东屋和一个漂亮的门脸。当时,我家的门脸在东村的几条街上数一数二,成了好多人参考的对象。

我家的院落面积不大,三面房屋一面墙,温馨而美好。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好多年,我们三姐妹出嫁,两个弟弟成家都在这里操办。这个小小的院落记录了我们姊妹几个的成长成家,记录了我们家许多大事小事。这几座房子,不仅仅是我们一家能遮风避雨的栖身地,更是我们的精神寄托和灵魂归宿。它不是高楼大厦,不是金碧辉煌,但,我爱它。

前两年,我弟弟接过我父亲手里的接力棒,花重金让我们家旧貌换新颜:历时半年,两层楼房在我家的旧址上赫然挺立。室内室外,从设计到装修,每一步都精彩。

我的家从三间土坯房到三座瓦房,再到两层楼房,经过了我父亲和我弟弟两代人的努力。房子变得越来越好,生活也在变得越来越好!

如今,我的村子也有了很大的变化,村西头,几个工厂相邻而建,不能出远门打工的人,就近进厂,即能挣钱,又能照顾家。

我的家,庭院整洁,房屋高大。我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又从这里出发,它是我永远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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