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言史诗·郭子兴

子兴原籍,牡丹曹州。

即今菏泽,地处山东。

工于数术,其父郭公。

素从奇异,暮犹孤翁。

南游定远,卜得昌隆。

贵其盲女,娶此淑容。

淑容兴家,家道渐丰。

生育兴旺,一凤三龙。

兄弟及壮,赵公相从。

子兴仲氏,卓尔不同。

疏财结客,不辨贫庸。

雅好白莲,深潜其中。

元政陵夷,四海汹汹。

虎贲三千,山童福通。

蕲黄寿辉,亦起称雄。

四方响应,趋之若蜂。

天下大乱,子兴闻风。

定远举义,濠州自封。

五路元帅,四者饬农。

风雨难调,龃龉难容。

包藏祸心,反客相攻。

徐濠争斗,卧榻枕弓。

厚彭薄赵,终陷囚笼。

幸有元璋,驰至匆匆。

内劝携子,外谒彭公。

百里救主,破门负痈。

虽脱死地,首若飞篷。

祸心未已,水克火冲。

盱眙受制,关山万重。

南望滁阳,子兴忡忡。

复赖元璋,苦劝由衷。

恩威并施,长鸣警钟。

脱却桎梏,箭囊归弓。

城门列戍,不求其功。

元璋何人,子兴之逢。

濠州从军,妻以孝恭。

贾鲁围濠,纵合横从。

围解濠安,旌表其忠。

何以镇抚,募兵乡中。

南略定远,另觅萍踪。

往来恍惚,半月复聪。

带病过渠,信物香浓。

费聚费散,欲擒故纵。

驴牌毁寨,横涧拾弓。

南下环滁,拒附盱东。

军瓦梁垒,唇齿一空。

功高主疑,削文释兵。

明劝暗忌,心口难同。

遭诬不辩,屈己效忠。

机警避祸,闻鸣知鸿。

谨言轻财,足智藏谋。

贤内助力,尽释疑瞳。

陈兵南门,元使膝行。

滁州乏粮,噪谏如蛩。

就食失约,侥取和州。

疑焰方炽,探骑寻踪。

胸藏秘策,太祖总兵。

分工甓城,释妇还童。

元军十万,复来攻城。

逼敌北门,背水淙淙。

三月鏖战,壁垒峥嵘。

新塘高望,大开鸡笼。

未料子兴,心有狭疵。

大敌方退,复构祸凶。

旧怨未了,狭路相逢。

执之于手,笑酌于盅。

将欲杀之,忽闻朱质。

彼索朱质,胁释囚笼。

子兴无奈,徐达换质。

大仇未报,郁积于胸。

溘然长逝,归葬滁州。

龙凤致祭,滁阳王封。

诏守滁阳,永供时祀。

奋臂定远,爰建显荣。

永永血食,御笔纪功。

为文勒石,坟享春冬。

宥氏首祀,故兹尊崇。

注:郭子兴为元末农民起义红巾军领袖之一,安徽定远人,籍贵山东荷泽。是明朝洪武皇帝的岳父,也是他早期反元斗争事业的领导者,可以说没郭子兴就没有朱洪武的发迹。令人叹惋的是,一个反元斗争的先驱者却因不能化解的内部矛盾和权力斗争,不能走出个人狭隘的眼界,英年早逝。这首诗即将个人读史心得,结合史实,诗化郭子兴粗略短暂的一生,这既有诗的韵味,亦有史的明智,即诗中有史,史中有诗,读史之法尽在其中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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