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每一种伤痛,都可以用“我会死去、别人也会死去”稀释;也不是所有的慈悲,可以随意施舍给每一个无关痛痒的、愚公。我们习惯了宽宏大度,却忘记自己也需要及时反馈于自己的慈悲和悲悯。悲悯于己不是轻飘飘地可怜自己心疼自己,而是流着血合着泪也要告诉自己,我没有那么弱也没有那么强,我只是个凡夫俗子只是个无关痛痒的愚公,肉食者加官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富人流油去卖弄也与我无缘。
举目望去,尽是悲怆。是我过分多愁,还是这伤春悲秋过伤过悲。
春天的花朵、秋天的明月,如若宇宙终将归于热寂,那么一切美好的曾经存在是否历史虚无?很多事、很多时候我都忘得一干二净就像不曾存在一般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哪怕心理上一直深掩的爱重之人,也是如同飞花碎雪、折断的琼枝玉桂,你可知,这琼脂凝结的枝桠一旦离开了主干便是灰飞烟灭吗?你可知这花朵飞离了枝头或者说、被动地凋去,就是死生不复相见吗?你可知这雪花从天国飘落到人间,最好的结局,就是还没到被人践踏成泥浆就早已消失不见了吗!
恨是无谓。
我们爱过、恨过。但我们始终不曾真心恨过人物:因为恨太低贱太卑劣太廉价或者说。说它低廉是因为——没有任何一种人心中产生人脑中演变的思想会匹敌“恨意”的无妄之灾,我不屑妒忌也不屑嫉妒但我会真心地羡慕,“恨意”很多都始于嫉妒、妒忌。昔日郭女王陷害甄氏,还是历朝历代的红颜鲜有善终…你知道羡慕……其实是会伤害自己的。羡慕谁,意味着你承认你各方各面不如谁。这种自卑这种心碎其实是很伤及自己的自尊心的。所以有人会演化为妒忌,毕竟别人的光芒刺痛了她/他,这个妒忌者默认她/他自己是个失败者,为了这种自卑不转化为对自己这方面的缺失的攻击性,妒忌者必须把刺痛自己的刀剑的指向对准被妒忌者于是,谣言四起像春日里漫天纷飞的柳絮,柳絮不是未若因风起,而是风言风语会伤害到花作肚肠(《红楼梦》尤氏二姐)的可怜人。
妒忌并不能害倒那些铁石心肠的石头人,他们空心、已被世情世事炖得又软烂,或者说麻木到僵直。能被妒忌伤到的都是心软至善之人——所以欺负心软至善的人们,又算她们什么本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