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岁的女儿自杀身亡了，家人领回一个五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不喜欢说话，看家人的眼神总让人猜不透。
母亲看着这个“女儿”，不知不觉泪流满面。
一
王婶上重点大学的二女儿羽檀自杀了。
大家都为王婶一家感到惋惜，他家二女儿要是还活着，将来要前途无量的呢。
王婶的大女儿羽思哭得不成人样，她和妹妹就差两岁，从小一块儿长大，虽然后来各自在外求学，但平常联系一点也不少。
王婶的小儿子羽然刚上初中，还未体会生死的概念。对姐姐的离去有些再也见不到姐姐的感概。对家里的压抑气氛倒是感到无比崩溃。
王婶和丈夫最难过，羽檀是王婶最疼爱的孩子，也是最有出息的，虽然脾气古怪，但从小就特别聪明。她为这个孩子操心最多，寄予的希望也是最多。
二
王婶难以接受羽檀去世的事实，到处求神拜佛，拜访了不少那方面的“名人”，两个月后，不知是受了某位高人指点还是王婶自己想通了，王婶再不哭不闹，变得正常起来。
几天后，王婶领回来一个五岁的小女孩，长相酷似小时候的羽檀。
王婶管小女孩叫羽檀。
大家都在猜这个小女孩是从哪里来的。
村长坐不住，来到王婶家询问小女孩的来历，王婶拿出了小女孩的领养证。
村长舒了口气，笑着说了句还以为你们夫妻俩要做什么傻事。
临走时村长往里间瞅了一眼，看见了坐在小板凳上的小羽檀。
不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村长想。
三
王婶把小羽檀养得小心仔细，几乎不带出门。
羽思对这个小女孩没有太大感觉，且当作给父母的安慰吧。她忙着实习的事，还未回家见过这个妹妹。
羽然倒是很喜欢这个妹妹，乖巧听话。但有时看着这个妹妹，他就想起他的二姐，不觉就悲从中来。
王婶的丈夫对妻子的行为略有些不满，一是他们夫妻俩年纪都不小了，再养一个孩子还是有些困难，二是这个孩子总令人想起那个孩子，实在令人不开心。但他向来沉默寡言，事情都憋在心里，就算不满也不打算说出来。
王婶似乎完全把这个孩子当成了自己的女儿，整日充满干劲，和以前截然不同。
四
村民们难见到这个孩子，有些实在好奇的会找借口去王婶家看上一看，原以为王婶会不欢迎，没想到王婶十分热情，倒是小女孩十分怕生，待在房间一直不出来。
孩子领回来这么久，倒是只有隔壁的林婶看见过三次。
第一次自然是领回来当天，从林婶家门口经过，孩子被王婶拉着，垂着头看起来不太开心的样子。
第二次是王家传来哭声，林婶跑过去看，看见小女孩一个人坐在楼梯口哭，看见林婶又站起来回家去了。
第三次林婶倒是和小女孩说上话了：“羽檀啊，来孃孃给你个苹果吃。”
小羽檀站在二楼阳台上，小脸还是不太开心的样子，看着林婶，开口说：“不用了，孃孃留着自己吃吧。”
林婶想和这个小女孩说说话，又说：“家里没人吗？吃饭了没？”
“吃了。”
“来孃孃家玩嘛？”
“不了，我妈快回来了。”
小羽檀说完就离开阳台了。
林婶心想，都会叫妈了，看来养得不错。
五
王婶家的亲戚们知道小女孩的存在，但都劝王婶把孩子送回去，又不是家里只有羽檀一个孩子，何必要再领养一个回来。
王婶说：“这就是羽檀，我养我自己的女儿还有错了？”
亲戚们都觉得王婶大概精神不太正常了。
王婶的娘家嫂子来看过一回，硬要见见小羽檀，王婶倒没什么不愿意，小羽檀却怎么叫也不愿意出房间，嫂子是个固执的人，想进去房间里看，谁料房间门被反锁了，嫂子有些气，觉得这孩子不懂事没礼貌。
当着王婶的面，用小羽檀也能听到的声音指责了一通。
王婶纵然心里不爽，却也碍着面子没表现出来。
第二天一早，孩子就不见了踪影。
王婶急哭了。
挨家挨户地问，求大家伙帮忙找孩子。
大家伙对这事还算上心，想着一个五岁的孩子，村子在山里，她怎么也跑不远，就在村子周围找了找。
两天过去一无所获，王婶已经开始神志不清了。
终于在第三天凌晨，在山里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小羽檀。
王婶一家连忙带着孩子去了医院，医生给下了病危通知书。
王婶泣不成声。
当天傍晚，王婶带着孩子消失了。
后来再见到王婶时，她已经疯了。
听说她18岁的女儿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