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橙

午后的阳光突然就消失了,抬眼望了望天,太阳似乎不见了踪影,天色迅速暗了下来,说来也奇怪,暗沉却又视物清晰,倒像是给照片加了灰色的滤镜。

周遭的嘈杂之音冥冥之中好似消沉了许多,倒是右邻的音箱一直循环播放着关于羊毛衫大降价的广告。

撇了撇嘴角,这音箱啥时候才能消停会儿,举目四望,那样一抹橙色就突兀地窜入了视野,在一片暗沉中倒是格外鲜艳,被吸引的目光一下子清晰了,是左邻水果店里的橙子,嗯,长相并不讨喜,当然,除了那抹艳色。舔了舔嘴角,闭眸似乎能感受到橙子酸甜的滋味儿。

再次回过神来,已站在水果摊前,多样的水果被规矩的摆放在属于自己的格子内,除了那些样貌丑陋的橙子。皱了皱眉,嘁...

拿起另一边堆放整齐的形状圆润触手平滑的橙子,向老板娘扬了扬手,阿姨停下手边的活儿,笑嘻嘻的一边用花色的围裙擦着手,一边朝这边走来。

“这个橙子甜吗?”我晃了晃手中漂亮的橙子,虽然这样问有些愚笨,但也许是心里作怪,想要得到某个肯定的回答。

“哎呀,这个橙子才甜咧!”没想到阿姨却从那堆丑陋的橙子中拿出一个放在我手心。

放下那颗漂亮的橙子,再看看这颗实在不入眼的橙子,叹口气。好吧,既然是邻居推荐的,也许是我眼拙不识好货吧。

挑挑拣拣买了三个,六元软妹币,临走前,阿姨还在袋子里塞了个沙糖桔。

也许是惦记着那股子酸甜的滋味儿,回家就迫不及待地洗净外表,放在案板上,握着刀笔比划,是这样切还是那样?不管了,提刀下压,锋利的刀口在橙色的外表破开一道切迹,即使面孔离橙子还有一段距离,依然能感受到表皮被切开时四溅的微珠,带着强烈的酸涩味儿,浓烈却又清醒。

到底了,握着刀柄的手往一边压,被切开的两瓣以橙色的表皮为背在案板上晃悠,定睛一看,呵!真是个“好”家伙,这皮层也忒厚实了,目测果肉只有原身的三分之一不到,娇小的果肉被包裹在大片的白色内瓤中,娇小可爱又孤独无助,令人惊讶的是那狭小的身躯居然蕴涵了这样丰沛的汁液,顺着平滑的切口缓缓地溢出,空气似乎都变得酸甜。

为了方便入口,多切了几刀,那股子酸甜味儿倒是愈发粘稠了,勾的腔内软肉一阵蠕动,唔,要流口水了。

拿起一瓣,月牙儿一样的形状倒是比初始要讨喜,手指在两端微微用力,指尖掐入白与橙的交界处,向上一顶,那果肉的两段就与白瓤分离,仅靠着底部小面积相连,橙色的果肉俏生生地立在那儿。

张嘴一咬,嘶~这滋味儿,入口酸涩多于甘甜,刺激的味蕾越发活跃,果肉软嫩,细细一嚼,被汁液浸没的牙只觉清凉,汁液流经喉口,酸甜喜人,回味无穷...

出来时,外边已经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为这一方天地添了朦胧,先前还清晰的视野现在只有迷蒙,只有那抹艳丽的橙色还俏生生地立在那儿,惹得人频频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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