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香斋原创】


2026年第1个工作日.刚到单位,办公大楼负责消保的小伙子告诉我说,小狗丢了,是放假时带回家走失的,找了几天都没找到。走失的小狗是他收养的小黑狗生的崽,是只才7个月大米黄色的小型犬,体型与办公楼下成年的野猫相仿,是一个聪敏且极通人性的小生命,也是办公大楼里的团宠,不想却狗生如此坎坷。
这只小狗有很多的名字,长有黄色的毛发,他的主人却叫它小灰。小黑狗生下第1只小狗之后,过了一天时间才生了第二只,所以我和一些人通常都叫它二宝。还有一位文艺老青年叫它滚滚,美其名曰滚滚长江东逝水,八竿子打不着边的一个名字,也只有这个人这样唤小狗。
奇怪的是,不管我们叫他什么名字,它都是一路狂奔,跌跌撞撞的奔赴过来,绕着脚边转圈圈摇尾巴,然后肚皮朝上就地躺倒,等着人给它摸肚皮挠痒痒。我以为它对谁都是这样不设防,直到有一天,我路过电梯口正顺手摸摸头时,它从地上窜起惊慌的跑进了保安室的桌子下,狗妈妈小黑朝侧门呲牙发出了警示的吠声。伴随着脚步声,一个大楼里上班的老男人走进来,有些自得的冲我说:它们都怕我。真是无语!我没搭理这人,不知道背着人这家伙是怎么欺负小狗的。将小二宝吓的听着脚步声就躲开了。还好意思说狗怕他,鄙视他。
有一日从外面办事回来,没注意到小二宝待在大门口台阶下,只见它一路追随跟着我跑到办公室门口,小尾巴摇成了一朵花,我笑着和它打招呼,摸摸脑袋。对它说:去吧,晒太阳去吧。它听懂了,又回到了门口继续晒太阳。
我似乎有些明白:小狗向我们表达友好是拼了命的摇尾巴,它不介意这些人类叫他是小灰还是二宝,或者别的什么名字,它是凭着感觉来决定靠近还是躲开。一只小小的小狗,天生就能分辨出别人对它的是善意还是恶意,而人却在进化中失去了这些感知外界的天赋,那些藏在笑脸后的刀,隐在言语中的刺,添在传闻中油和醋,混淆着真相,让人真假难辨。
人们在感慨自己真情错付时 ,往往会说就当真心都喂了狗。说这话的人一定没有养过狗,更没有真心的去对待过一只狗,一只小狗你只要喂过它,不要说对它有多好,只要不曾伤害过它,它都会记你一饭之恩,忠诚于你的,定不会让你错付的。
“可找到了?”办公大楼里的很多人问二宝的主人,看到他一脸的沮丧,转头又来宽慰他,说小二宝这么可爱,定是被什么人捡到关在家里养起来了。还有人说,说不定它哪天自己回来了。
又一周过去了,我们不再追问小狗的消息。似乎这才是一个最好的结局。
在这小城的冬季,一只小到可怜的小狗不知流落到哪一个角落?除了寄期望能遇到一个好心的人收养它。它怎样能避开车流,人群重新找回到这幢楼里来?
其实谁都明白 :等待小二宝自行归来,就跟等待戈多一样的无望和徒劳。
这座办公楼里的团宠,就这样消失不见了。如果你遇见一只流浪的小黄狗,请你告诉我,它虽然长像有些潦草,但是它的存在给很多人的牛马日常带来了些许轻松。
感谢它来过,希望它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