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花下见风流

窗外华灯初上,将整座城衬得流光溢彩。顾袅袅身着紫绡翠纹裙与婢女泠翠在埔华街上逛街,今日是上元节,街上热闹非凡,人头攒动。

顾袅袅记得好些年没有见过长安的烟花了,几月前她才回长安故宅,今日虽说本可以在宫宴上一睹满城烟火,但在宫宴上瞧有什么意思。

“郡…小姐,我们就这么装病出来要是被发现了,那可是欺君之罪啊。”泠翠有些惶恐的对顾袅袅忧声道,“泠翠,你是知我的,宴席上的那些应付我最是厌烦,还不如溜出来图个清净,况且没人会这么无聊。”泠翠无奈的叹了口气,自家小姐天不怕地不怕的,自己跟着倒担惊受怕起来了。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驶来一辆香车宝马,街道中央的骑马少年鲜衣怒马,惊才绝艳,惹人注目,本就拥挤的街道很快挤出一道能使马车通过的道路,顾袅袅被挤到道旁,即便有泠翠护着不让近身,也难免被撞得连连后退,她侧目看着那马车从她身边通过,不由皱了皱眉。

“你瞧,这是渊王殿下的车,车里想必就是渊王妃了,不过这少年郎君瞧着通身贵气,瞧着也像是宗室子弟。”“哎,你这就不知了吧,那少年可是渊王世子,此前都在荆州老乡呆着,年纪看着尚轻,却独得盛宠,今日回长安乃是圣上要给他选良配,也不知哪家官家娘子能被选中。”顾袅袅侧耳听进去了这些闲聊,也没当一回事拍拍衣裙上的灰就带着泠翠离开。

马车行驶了一段路程,这处街上很快就恢复了先前的热闹,人群熙熙攘攘,眼下正是大唐盛世,百姓丰衣十足,夹道迎客。顾袅袅走在街上很快就买了一堆小吃物事,边吃边逛。顾袅袅近月来便摸透了离府近的埔华街各色地方,估摸着烟花绽放初时快到了,这时脚步轻盈的迈进长安有名的酒楼,楚浔楼。

在酒楼定了一个观赏烟火极好的雅间,心想这座酒楼果然不负它的盛名,以后可以常来。正静静等待五彩炫目的烟花绽放,酒楼老板忽然进来抱歉一鞠,“真不好意思,小姐,有位贵人也想要这间雅间,且他表示自己可以出两倍的价钱赔偿您的损失。”顾袅袅眉头微挑,随即笑,随即笑道,“哪有这样的道理,本就是我先来的,麻烦你转告他这个赔偿我不接,我只要这间雅间。”老板脸上明显感到为难,顿了一会儿才道,“这……小姐,我们生意也不好做,那位贵人看起来气度不凡,小人委实担待不起。”顾袅袅听后面上笑容不减,扬眉道,“你只管将那话带到就是,只是开成了长安有名的酒楼,想必金钱利益滚滚,信用二字想必也是极看中的,是不是?”老板哑然失笑,脸上表情复杂极了,点头哈腰称是,就垂手退门而出。

不久,外间就传来嘈杂声,仿似是有人想闯入,小厮在外难为情的拦着,顾袅袅本来看烟火的好心情就这么给糟蹋了,自觉心中憋着一股火,这人好生无礼,我倒要看看是哪一号人物,敢在本姑娘面前叫嚣。

不等那人硬闯进来,就开门而出,老板看到后大松一口气,顾袅袅静静的打量着面前无理取闹的贵人,感到有一分眼熟,心中的怒气面上不显,那人看到她出来面上稍许讶异,很快便镇定下来,忙道“这位小姐,恕在下冒昧,不巧这间雅间我看上了,可否请小姐另辟别间?”呵,说话倒是客客气气的,方才要闯进来时可不是这模样的,“我不换。”语气平淡,毫无惧意。

谢萧宥勾了勾唇,朗声笑道,“姑娘豪爽,在下佩服,但今日某只要这间。”“这位公子好生霸道,我只听过先来后到之说,可没听过巧取豪夺,今日本应是我先定的这间厢房,可奈何公子执意再而三逼人?”谢萧宥看着眼前少女目光炯炯的逼视着自己,言下之意,不就是变法骂我仗势欺人,没有教养嘛,还从没有人如此骂过自己,不由悄声打量起面前少女。

“既然小姐都这么说了,那在下也就如你所想的不堪了。”说完就挥手让身后侍从拿出一堆金元宝,交给了酒楼老板,老板面对争执犹豫了许久,看到那堆金元宝即刻把那位姑娘的话当耳旁风,决定让这位贵客进来,顾袅袅肺里简直气炸了,想拿出更多的钞票,却因为出门匆忙并没有带很多,在金钱上就输了对方,她在内心告诉自己,不与小人一般见识,一甩袖子就要离去,身后忽然传来,“姑娘,在下有错在先,某想请小姐一同观赏烟火。”“哼,公子未免太高看自己。”顾袅袅撇下一句话就头也不回的离开。

谢萧宥站在雅间雕镂窗边看着少女气冲冲的走出酒楼,弯了弯唇,“这位姑娘倒是嘴硬,谁不知道世子你是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啊。”雅座上的白衣公子似刚来,玩笑的开口,“她可未必,你可知她是谁?”白衣公子轻摇手中骨扇,轻笑开口,“看着像是端华郡主,怎么?看上她了?可从未见你打听过哪家姑娘。”谢萧宥远离窗边撩袍坐下,对面前好奇玩味的目光置若未闻。

顾袅袅肚子里憋着一团火,心中怒骂那小子,从小到大自己从来没有如此狼狈,今晚这一遭,那小子先来惹的我,而我却开始就败下阵来,真是憋屈,憋屈啊!还有那楚浔楼老板,哼,我治不了他,难道我还治不了你吗?

大好心情也被破坏的彻底,在无心思继续逛下去,便乘马车回到了自家府邸,府里下人围在一起很是热闹,阿耶和阿娘都去宫宴上吃喝了,我早早回到府里,本以为会很无聊,没想到隔壁新搬来了一座府宅,顾袅袅方才没有细想,现才夜风习习,吹散了心中的烦躁,细细想来那人真有点眼熟,脑中忽然闪过一个人,简直气笑了,世子了不起啊,我还郡主呢。

天上明月姣好,可不能为了那厮败坏了好风景,于是又来了兴致,命泠翠温好淳阳酒,折腾了一会儿时间,便不顾其他翻身上墙,跨坐瓦上举杯共饮。

骤然数个烟花冲上星空,连连爆开,夜空一明,姹紫嫣红,无限星光。顾袅袅餍足似的喝完了杯中酒,双颊微红,隐隐醉态,眼中照应了星星点点,流光溢彩……

脑袋晃了晃,不经意瞥见瓦墙下路边的鲜衣少年正看着这边,无意识的对视,顾袅袅忽然清醒了一瞬,呵,冤家路窄,这厮不继续占着茅坑,怎么来这里了。

谢萧宥也没想到自己又看到那女孩,这里较僻静,相对于街上的热闹喧哗,这里就显得冷清了。两人就这么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有先开口,顾袅袅对于只见过一次面的渊王世子没什么好感,若无其事的假装没认出,刚想转过头就见那少年开口道:“郡主好兴致。”顾袅袅愕然回神,心想再好的兴致都被你搞坏了,笑了笑才道,“世子,怎不在楚浔楼呆着,跑到这里可没意思。”说完自顾自继续倒酒喝。“嗯,是挺没意思的。”谢萧宥无辜似的耸了耸肩。

“世子还没回答我,为何会在这里?”那少年指了指那新搬来的府宅,意思很明白,顾袅袅这才点了点头,心里道这什么狗屎缘分,心中的不忿随着来人的到来又开始升起,或许是醉酒的缘故,不由分说的出口,“世子也是好雅致,放着那么好的雅间不住,偏生喜欢自家院子。”这话说的很直接,若是换做寻常人家就是胆大包天,但顾袅袅才不怕,眼神冷淡的将少年望着,却不想,那少年微微躬身,客气笑道,“谢某住不惯外头,今日多有冒犯,往后就是比邻,自是要和气生财。”哼,谁要和你和气生财啊,最好老死不相往来,“那往后请世子多担待。”顾袅袅迎着月光盈盈说道。

子夜,宫城内外红灯笼似火,宫宴开到了半夜,觥筹交错,似乎集中了整个宫城全部的热闹,顾袅袅等不到爷娘回来的时候,再加上喝了酒微醉,回了院就直挺挺的躺下了,最后还是泠翠将她拉出来洗漱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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