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毕业季

——献给即将小学毕业的我的宝贝,并同普天之下的父母一起分享。


“爸爸,中午饭后陪我一起去新华书店买一本同学录……”

我一如既往地像往常一样接你中午放学,已是五月下旬的南方,路面热气腾腾,我只想尽快往家走,以免减少热浪的侵袭,思维似乎再无其他——你的话,在这热辣的天气里,让我突然间意识到,风来雨去不曾冲断的小学之路,即将就要到了尽头。记得曾经的约定:待到今年玉兰花开,和你再次漫步走在校园里的玉兰路上,拾起雨水打落而洒满一地的象牙白样的花瓣。

我突然意识到,玉兰花开浓郁的芬芳已经是回不去的回忆,再多的沉醉,变成泛黄的书签,押在岁月的故事中,沉沦而去——爱也无踪,恨也无痕;花枝上天籁一样飘零的音符,糅合在雨后的空气,化作一片空灵的记忆——寻也无迹,觅也无影。我——还没有好好读懂你的笑声,它——就已经在记忆里插上翅膀,飞向云端。我——还没有认真听你天真烂漫的童话故事,它——早已在我漫不经心的犹豫里,消失在时光里的昨天。

六年,弹指一挥;六年,历历在目。当我还没有回过神来,你的身高似乎一夜之间已经到了我的眉宇,这空间上的变化,似乎也让我竟然一时半会儿无法适应过来;当我还一直习惯的把你看成三岁小孩时,有一天你的手机设定了个人密码——锁住了昨天,也锁住了我通往你世界里的心灵之路。面对这突然其来的举动,我除了轻轻一声叹息,更多的是一份欣慰,夹杂着一丝丝忧伤,还有的是不舍。不舍那曾经的父子时光——为了写好一个字,你的努力、我的鼓励,那段夜幕灯光下的父子身影,已经消失在夜深人静里;还有漫步夕阳西下的时光里,你的问题、我的答复,似乎已经化作一首岁月之歌,随日月星辰飘渺无间。

岁月轮回无痕,玉兰花开有声,我多想,多想拉着你的小手,一直走在昨天的时光里;童趣童真无价,悠悠流水有情,我渴望,渴望昨天的故事永恒不老,我和你相依相伴在云起云落中。这——不过是我自私的贪恋罢了——贪恋于你昨天给我的一切,包括为人之父的痛并快乐着的责任,包括一起慢慢成长的喜悦,更包括一起数着星星的写意……

都说“天若有情天亦老”,亦说“所谓父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你站在小路的这一端,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而且,他用背影默默地告诉你,不用追……”望着你即将到来的背景,我眼前迷糊一片,思绪万千——纵使磐竹也难详尽书写。

路,延绵在天边。随着你越拉越长的身影,我的目光被朝阳淹没在地平线上。身边微风吹过,我似乎听到你路上传来的歌声……我默默地站立在你远远的身后,即使是下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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