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旋开自己,从十二厘米的跟尖
戳破地心的支点开始,
腰肢卷成年的丝绸。
百货橱窗倒映的夹竹桃,
正把积蓄多年的蝉鸣,
兑换成层层叠叠的波浪。
而你是薄雾的清晨里,
唯有的观潮者。
当圆规咬住地板中央,
所有缺口忽然长出绒毛——
原来朝露亲吻叶片时,
都事先测量过弧长。
此刻有小鹿正闯进,
丛林印染的棉布,
她跃过的溪涧与晴空,
恰好接住我某年,
遗落在晾衣绳上,
不断滴水的褪色午后。
我们就这样隔着,
褶皱与褶皱的对视,
让衣柜渐次吐纳:
整座未曾起飞的,
纺织厂,正将经纬,
化作环游星群的丝带。
母亲们都在整理行囊,
携带着相同的补丁。
于展平叠齐的瞬息,
瞥见某个奔跑的豁口,
被蝴蝶结轻轻,
打了个圆满的绳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