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这件纠纷案是因财而引起的,谁获利最大,谁的嫌疑最大。”刘文会拉长了声调说。
“照你这么说,李商人的嫌疑最大。”林红英吃惊地说。
“没错,他花了最少的钱,买到一件贵重的物品。”刘文会得意地说。
“喂,刘兄,我不赞成你的看法,从面相来看,李商人是个好人,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去外面打听打听,李商人口碑蛮好,是个正当商人。”林红英脸上一副负气不服的神情说。
“喂,林兄,你怎么能凭来面相判案,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好人也有干坏事的时候,说不定他隐藏起来的阴暗面比你想象中的要恐怖。”刘文会针锋相对地说。
“不如这样,你去找他喝酒,比一比酒量,如果,他的酒量很大,那说明身上有不小嫌疑,再问你敢不敢。”林红英有意怂恿道。
“谁说我不敢,去就去,只不过,万一他装醉怎么办,难不成你叫我强行弄开他的嘴巴,往他喉咙里灌酒。”刘文会紧皱眉头说。
“也是,有的人脾气倔强得很,哪怕你弄开他的嘴巴,绝不泄露半点的秘密,让你抓狂不已。”林红英苦苦一笑说。
就这样,这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而且叽叽喳喳地说个没完。
张护民在高台上,正襟危坐,刚开始还有心情听,越听越觉得心情烦躁,一切都是没有证据的瞎说,气得面红筋胀,视线徐徐地从刘文会的脸上转向赵文阳。
只见赵文阳一只手执着羽扇,另一只手捋着下垂的山羊胡,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喂,你们不妨安静下来,听一下赵师爷的意见,他乃是府上出了名的智多星。”张护民有意大声提醒道。
案台下面那两个衙役听了之后,不约而同地把目光,移向赵文阳的身上。
“不敢当,不敢当,我不妨发表一下拙见,希望对各位有所启发。”赵文阳往脸上扇了扇羽扇说。
“赵师爷,你快说,到底有何高见呢?”刘文会催促地说。
“是啊,有何高见?”林红英追问。
“我们不妨从旁观者的角度出发,当时,俩人对坐饮酒,身为主人的张林,好歹得以一道好菜款待客人,我想,主人的本事再大,也不会亲自下厨,端菜送饭,那么,那个端菜送饭的佣人,就是旁观者,多多少少知道点内情,说不定还是个目击证人。”赵文阳有经验地说。
“是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这点,忽略了这么明显的线索。”张护民拍了拍额头说。
“那好,我立即去张员外家,把那个负责上菜的佣人带回衙门,如果,对方敢嘴硬的话,咱们可以进行严刑逼问。”刘文会兴冲冲地说。
“有趣,我也要去,去员外家开开眼界。”林红英拍了拍手掌说。
“胡闹,我一个人足以应付。”刘文会瞪大眼睛说。
“不行,我就是怕你应付不了。”林红英吐了吐舌头说。
“喂,你太小看我了吧。”刘文会瞪大眼睛说。
“喂,你太高估自己了吧。”林红英眨了眨眼睛说。
“不可,万万不可,你到员外家里打听到那个人后,就私下对那个人说,只要其讲真话,就能拿到线人费,就算其被员外开除,你有能力帮其找到一份好的差事。”赵文阳认真地叮嘱道。
“我完全同意师爷的看法,攻身不如攻心,证人没有了顾忌和后顾之忧,自然愿意讲真话,和盘托出,如此一来,咱们办案,事半功倍。”张护民捻了捻长胡子说。
“大人,依我看,那个张员外可不是好东西,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迟早会露出尾巴来。”林红英突然正经地开口说。
“大人,依我看,主人一旦对仆人过于刻薄、小气,仆人就会心存不满,忠诚度就会逐渐下降。”刘文会表情凝重地说。
“好啦,你们一起去员外家里调查此案。”张护民大声命令道。
“哎呀,大人,你派咱们去调查此案,未免太过大材小用。”刘文会有所抱怨地说。
“是啊,咱们一直没有机会办大案,尽是干一些小案。”林红英不满地瞥了一眼张护民说。
林红英见那一顶乌纱帽,高高的盘踞在大脑袋之上,已跟自己拉开了明显的距离。
“这样吧,等你们办完此案之后,我就交一件大案给你们办理。”赵文阳摆了摆食指说。
“记住,你们要谨慎行事,不要因为事小而掉以轻心,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必须要负责任。”张护民威严的脸上纹丝不动地说。
“没问题,这件事包在我们身上。”她们异口同声地应答道。
“小心行事,切莫大意,万一出了大事,大人真问罪下来,我可帮不了你们啊!”赵文阳再三叮嘱道。
翌日,东边天空已经发白,云朵染上微微的红晕,从不远处传来了鸡鸣。
刘文会已经收拾好行李,站在衙门的大门口,等待着林红英的到来。
林红英一身便装,衬衫里面藏着隆起的胸房,头发上扎着一根青丝,宽大而白皙的前额,看上去显得有智慧。
刘文会见状,不知怎么的,突然间有了一种心动的感觉,心怦怦地跳着。
下一秒,一只左手不由自主地按着胸脯,阻止那个欲望的水泡从纯净水里冒出来。
“快点啊,别的磨磨蹭蹭,真教人心里不痛快。”刘文会用抱怨的口吻说。
“得了,我知道你不是女人,不需要梳妆。”林红英扬了扬手表示抗议说。
林红英主动加快了步伐,很快来到刘文会的身边,并肩穿镇而行。
认识他们的人,脸上微笑向他们打个招呼,不认识他们的人,跟他们擦肩而过。
他们看上去比较低调,一身青衣便装,没有佩刀,没有穿皂色靴,只穿一双普通的平底布鞋,跟普通平民没啥两样。
“喂,林兄,为何此次任务咱们不能佩刀呢?”刘文会不耐烦地问。
“刘兄,师爷说了,只有我们在执行危险任务时才允许佩刀,避免伤及无辜。”林红英用平静的语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