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柚搬进老楼 302 时,房东反复叮嘱:“衣柜别开,里面堆的旧东西,霉味重。”
老楼墙皮斑驳,楼梯间总飘着股潮湿的霉味。302 的衣柜贴在卧室墙角,深棕色木漆剥落,铜制拉手锈迹斑斑。第一晚,她就听见了声音 ——“咔嗒、咔嗒”,像指甲刮擦木板,从衣柜里传出来,断断续续到后半夜。
第二天,陈柚把衣柜抵上书桌,可夜里声音更清晰了,还混着细碎的摩擦声,像有人在里面摸索。她壮着胆贴耳听,竟听见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仿佛有件长裙在衣柜里晃动。
周末白天,阳光透过窗缝照在衣柜上,陈柚终于忍不住拉开条缝。霉味扑面而来,里面堆着几件旧衣服,最上面是条暗红色旗袍,领口绣着朵褪色的牡丹。她伸手去碰,指尖突然触到冰凉的东西 —— 是根乌黑的长发,缠在旗袍纽扣上,还带着点潮湿的黏腻感。
当晚,噩梦缠上了她。梦里她站在衣柜前,旗袍自己从里面飘出来,套在她身上。领口勒得她喘不过气,低头却看见旗袍下摆渗着黑红色水渍,顺着裤脚往下滴。这时,衣柜门 “吱呀” 开了,里面伸出只苍白的手,指甲缝里卡着木渣,朝她的脖子抓来。
陈柚尖叫着惊醒,发现自己竟站在衣柜前,手正抓着铜拉手。衣柜门开了道缝,里面的旗袍不见了。她猛地回头,看见梳妆镜里映出个模糊的影子 —— 穿暗红旗袍的女人,背对着她,长发垂到腰际。
“我的旗袍……” 女人突然开口,声音像浸了水的棉花,闷得发沉。
陈柚转身就跑,却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低头看,是那根乌黑的长发,正缠在她的脚踝上,越收越紧。镜子里的女人慢慢转身,脸被长发遮住,只露出只眼睛,眼白上爬满红血丝,正死死盯着她。
“把旗袍还我……” 女人朝她飘来,指甲在地板上划出 “咔嗒” 声,和夜里听见的一模一样。
陈柚抓起背包砸过去,趁女人停顿的瞬间冲出门。她再也没回 302,搬家时只敢让搬家师傅去拿东西。师傅回来时脸色惨白:“衣柜里有件旗袍,领口别着张照片,上面的女人…… 跟你长得一模一样。”
后来陈柚听说,302 以前住过个穿旗袍的女人,二十年前在衣柜里自缢了。而新租客搬进去的第一晚,又听见了衣柜里的指甲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