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可能是最后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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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中某天下午五点,突然看到群消息,一个朋友在群里说群里另外一个朋友去世了。正在工作中,随手点开的消息提示,让我一瞬间慌了神,心跳加快同时也在怀疑自己的眼睛,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又看,确实是“XX死了。”

非常害怕看到这样的消息,震惊,心慌,不敢相信,宁愿去想是不是他的手机丢了,或者谁在恶搞。联系了另外的一个朋友,得知消息是真的。

无法相信,无法接受,悲伤猝然而至。

他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人,一个软件编程高手,一个能自己组装无人机的人,一个会写游记会写诗的人,一个会写歌会弹吉他的人,一个每天跑十公里不费劲,2小时完成半马的人。就在某个工作日的下午,在单位的一个小型的运动会上,正在和同事聊着天跑着步,身体突然倒地,人生即刻停止。

群里的几个人不算多熟悉,大家是有着相同目标一起做事的人,一两个月会聚在一起吃饭喝酒,聊跑步,聊技术,聊事业发展方向。

然,就在一个极其普通的工作日下午,有个人从此无法再开一次口,而上一次的聚餐后的那句再见,竟成了永别之音。

几个朋友从四面八方赶去医院,看到的是正在穿寿衣的他,面部已经被遮挡,曾经那样鲜活的一个人身体已然僵硬,看着丧葬人员一边扶着他僵硬的身体一边艰难地穿上一层层寿衣,心中竟生出一些犹如进入一场精心策划的闹剧或者表演。不真实却又让人无处可逃。

那一刻,巨大的悲伤来袭,不忍看却永远记住了这一幕。

如果可以我希望记忆里是他最意气风发的样子,而不是一个僵硬的身体和破碎的面庞。

生命如此无常,如此脆弱。

看起来那样健康的人,未对父母妻儿,朋友留下只字片语。走廊里他母亲和爱人绝望的哭泣声,也换不来他一丝动容了。

不知道他会不会停留在周围,看着这一幕,已经离开身体的魂魄,会不会受到触动。没人知道,也永远不会有答案。

我走出医院,站在有些冷的夜里,不想哭,但是冰冷的泪还是自己流下来。对朋友的不舍,对亲人的共情。

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面对这样的事情了。上一次还是在2023年重阳节后的第二天,我接到了一条远方的微信,告诉我一个好友已经离世,由于仓促人已经下葬,没有再见一次,再聊一次的机会。

他也是一个极其健康的人,平时看起来健壮如牛,却也是因为突发脑梗离世,留下一双不足十岁的儿女。现在仍记得收到消息时候的心情,确认消息后的悲伤,那一次的悲伤远比这次要强烈得多。那是认识二十多年的一个同学,朋友。大家见证了各自的长大,成家,在偶尔联系中分享着一点生活的琐碎。

而突然有一天,这个人就永远地离开了。

内心很慌张,怎么我们就到了随时会有朋友离开的年纪了呢?这些生命的猝然离世,让我对人生,对生命都产生了很多恐慌,不想承受身边人死去的悲伤,也不想自己突发意外给亲人朋友带来悲伤。

连走路吃饭都变得小心翼翼。

可是,仅仅几个瞬间过去,又变得心灰意冷,仿佛人生终究逃不过命运,而命运也是过往的一个一个瞬间的抉择推动着齿轮。

放逐命运不行,对抗命运也不一定有意义。

这种悲伤的想法,弥漫在我心头,竟让我对前段时间无法释怀一些事情看得淡然。争抢也好,赌气也好,终究都是过眼云烟,那些浪费在生气、烦躁、焦虑、失望、嫉妒和愤恨的时光,随时都可能成为生命最后的留念。这样的痕迹对于自己的人生抑或别的记忆,都是不好的。

有人说人活一世,好的活法是追求一个平衡,包括,事业,健康,家庭,朋友和诚信,致力于平衡这五方面的关系,就相当于你向天空中抛出五个球,要一直左右摇摆努力地保持平衡,让五个球都不要落地。而细细思考这五个球是不一样的球,其中的事业其实是一个弹力球或者橡皮球,其他却是水晶球。当你不小心没能保护好橡皮球,使它落了地,它最多会有些擦伤和破损,还会再反弹回来,可能会飞得低一些,也可能借助地面外力飞得更高,而其他几个球,一旦落地可能就面对破碎,无法再拥有,尤其是健康。

如果可以,希望每天尽量快乐,希望尽量真诚,希望不负自己的生命,不负与他人的一场相识。

过好每一天,才是对无常生命最好的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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