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台一直注视着秦诗的画板,当然,注视秦诗本人的时间要比注视画板的时间多的多。
秦诗那画板上的作品已经逐渐成形,包含不同时期的几组人物渐已刻画完。
池塘旁的小女孩拿着纸风车笑容满面追着身前那个个头稍稍高于他的小男孩,男孩似乎总是故意停一会,等到女孩快接近他的时候便又加快速度笑着跑去。
校门口,两个稚嫩的孩子相互给对方系着鲜艳的红领巾,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两个人挽着手就向着校园内迈着轻盈的步伐跳跃而去,嘴巴里哼唱着老师刚教地童谣。
“叮铃铃”,下课声响,坐在女孩前排的男孩立马转过身来,一只手从女孩的桌底偷偷地伸了过去,然后把女孩的手抓在手里,女孩的脸有些娇羞,但更多的是喜悦。
一对男女的头挨在一起,他们的手里都不约而同拿着一个红本本,对着镜头,嘴角一起上扬。
小手被两只大手牵着小男孩在两个大人之间蹦蹦跳跳的,开心地跳动着自己自创的舞蹈,两个人看了看男孩,然后相会一笑。
黄昏后,公园的一张长椅上,一对鬓白的老人靠在一起,他们手里放着一本影集,老奶奶每翻开一张照片都会讲上好半天,而老爷爷只是安静的听着老奶奶讲每一张照片的故事。
房台把这整幅画都看在眼里,每浏览一个片段后脸上都会放出异样的神采来,从最開始的憧憬慢慢变成最后的满足,就好像画中的男主就是他一样。
房台更加的喜欢秦诗了,假如昨日的是一见钟情,那么今天就是心灵上的被征服,因为秦诗向往的爱情也是房台这个表面上看起来顽固不已但内心却是一个稚嫩本真男生同样向往的东西。
“看,这就是我喜欢的女孩。”房台在心里开心的说道。
果不其然,秦诗的作品被老师当作示范张贴在教室的最前面供其他学生观赏。而房台在其他人认真欣赏秦诗的作品时,就悄悄地走到秦诗的身边。
“你的画很有温度。”房台站在秦诗身后然后不经意的说出这句话。秦诗听到声音就回头看了过来,发现说话的人是自己昨天遇到的那个男生,心里有些诧异,想着房台难道也是艺术学院的?
“是你?----你也是学画的?”显然,秦诗在听到房台对画的评价后就已认定他可能也是艺术学院的学生。
“从这一刻开始,我就把自己当成艺术学院的学生了。”房台眼睛里含着笑意又看向了那幅画然后轻声地说道。
“这幅画有名字吗?”
“有,叫《陪伴》。”秦诗还没来得及去想房台那句‘从这一刻开始,我就把自己当成艺术学院的学生了。’话的意思时,就听到房台的另一个问题,也就只好回答他的这一问题了。
“《陪伴》吗?真好,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就已经把爱情的真意给诠释了,最美的爱情也不过是你一直陪伴在我身边吧,而且这是一段贯穿生命旅程的陪伴,这样的爱情真是太让人羡慕了,可我在想---你是否需要一个这样的人去陪伴呢?”房台说到这里,眼睛突然看向秦诗,那对双眸中耀着期许的光芒,秦诗一时的慌神,有些不明所以,待到她稍稍想来,这才明白房台话中的意思,脸上立马浮上一层红晕来。
秦诗连忙低下头,片刻后,就又抬起头眼睛坚定地看向房台,“有,他叫何然,是我的男朋友。”
秦诗说完后,心里显得格外的轻松,把自己喜欢的人告诉别人,就会有一种骄傲的感觉,就仿佛在说:你看,这就是我喜欢的男人,而且他属于我!
房台看着秦诗那双满含骄傲与喜悦之情的眼睛,就已知道秦诗说的话并不是为了拒绝自己而编出的谎言。
“被你喜欢的男人真是让人嫉妒啊,真希望我是第一个遇到你的人,那样的话,你刚才说话的方式我也会对着其她人说道,只是可惜----遇到的太晚了啊,可是我还是要说,祝你们不快乐,因为只有这样,我才有机会不是?”房台感叹着说道,说完,就准备离开了。
刚走不远,房台就停了下来,转身看着秦诗的后背,“秦诗——我喜欢这个名字,因为在我看来,喜欢一个人就要从喜欢她的名字开始,因为只有姓名,才知道谁是你,所以我有个小私心,你也要知道房台这个名字,毕竟你也该知道你拒绝的人是谁啊,我想被你拒绝的人不会少吧?但是可能很多人你都不知道他的名字吧,可我不想啊,因为我也有自己的骄傲啊,就算被拒绝,也要在那些人中做一个能让你记得住的人啊,你看,我要的安慰不多吧,所以你就尝试去记住房台这个名字吧。”
说完,房台不再有一丝停顿,抬脚迅速地离开了。
直到身后的声音渐渐地消逝,秦诗才缓缓转过身来,而房台的身影早已不见。
“可我心里只能装一个人啊。”
天色阴郁,就好像房台此时的心情一般。所谓失恋的滋味,就像是一杯苦咖啡,往里面加些糖,就算是对自己的安慰了,苦味是变淡了,只是甜味却总也感觉不到。
“老板,来十瓶啤酒。”
“失恋的人好像都喜欢喝酒,既然这样,我也要尊重那些先驱者啊。”房台苦笑地对着自己说道。
“敬失恋的人!”房台举起手中的酒杯,然后一饮而尽。
“你这样就不怕你那小情人伤心吗?要知道,秦诗那个傻子还一直认为你对她是真心的哦。”一个看起来打扮的十分热火的女人坐在男人的腿上,用手指轻轻的划着男人的胸口,脸上的表情也是显得格外的妩媚。
男人很是享受女人对他做的动作,而他那双手倒也很不老实的在女人身上肆意的滑动着。
“她在别人心中可是女神般的存在,所以你该知道,女神是不会轻易让人亵渎的,她虽然是我的女朋友,可我这个男朋友却很难有男朋友应该得到的权利啊,到现在为止,我和最亲密的接触也不过是少有的牵手而已,连个接吻都没有,说出去,我都感到十分的羞愧。”
说到这里,男人就狠狠地在女人的嘴巴上放肆的吸允着。
“何然,这可不是你负她的理由哦,这样的理由对我来说也是很难接受的,难道我只是你发泄的工具?”女人幽怨地推开何然的身体,然后起身做到一旁的椅子上。
听到女人的话,何然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然后连忙坐到她的身边把女人的身体抱在怀里。
“婷婷,你怎么可能是工具呢?你是我精神的栖息地,是我航行的指向灯,是抚慰我心灵的一碗鸡汤!”
“滚滚,哈哈,谁是你的鸡汤啊,真难听,你们这些大学生就会耍嘴皮子哄人开心。”
“我也只会哄你开心啊。”何然笑呵呵的说道。
“这句话我可不信,你就不会哄你那个小女朋友?”苏婷埋怨的看着何然问道。
“但只有对你的时候是我发自内心的啊-----你要---------”
“噗---”
“哗啦啦”
何然话未说完,头上便被酒水浇了满头。
“砰!”何然脸色铁青,然后拍桌而起,转过身就看见了房台那双戏谑的眼睛。
何然一把抓住房台衣服的领口,作势就要打人。
“千万不要冲动,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你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房台因为喝了酒的关系,脸上已经有些漫红,但这样说出的话好像更具威胁性。
房台本来是因为失恋才到这烧烤摊前喝些酒疗伤的,却没想到会遇到秦诗那个所谓的男朋友——何然,更为可恨的是这家伙竟然和另一个女人在这地方你侬我侬的,两人之间动作更是无所忌惮,这不禁让房台怒火狂烧,心想,秦诗那么优秀的女孩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个败类中的垃圾的呢?
难道女生真的认为,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可那也应该是喜欢坏坏的男人,而不是坏了的男人吧?
何然听到房台的话,心里就有了些顾忌,想着这家伙是不是某个大家族的公子,可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人浇了一头酒水,不打他一顿,心里的怒火又怎么能压下去呢?
纠结!就是纠结!何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哟!这是谁啊?这不是那个曾经用百元大钞给火锅加火的房大公子吗?怎么?今天又来显摆自己了?难道是房公子喜欢我们的座位?要是那样的话,房大少尽管和我们说一声不就好了吗,有必要用这种方法来显示自己的霸威吗?”站在何然旁边的苏婷把何然举着的手放了下来,然后故意将自己的声音加大,以吸引周围人的关注。
“又是他啊,就是这个房台,我亲眼看见他用百元大钞给火锅加火的,这样的富二代真是无所畏忌啊,猖狂的要死。”
“我也听说过,当时还以为是谣传,没想到今天却真的遇到这个家伙了。”
“不就是要个座位吗,有必要浇别人一头酒水吗?这不是成心让人难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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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