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小孩才会找别人要答案,而大人都是自己给自己找答案。
我们明明爱着我们爱的,却要从别人满嘴跑火车的言论中再去审视我们的爱,那是你爱得不明,不白。

从上初中到现在,十年,我坚持写作了十年,从记事本到备忘录,找不到的丢掉的,比留下的多太多,我爱着在横线上眉飞色舞的文字,和那种仅靠一支笔就能发挥无限创造力的感觉,我像吸食毒品的瘾君子一样每晚沉浸在咬文嚼字的乐趣中不得自拔。
在我走回教室看到我的记事本被扯成好多页在同学的嘲笑中传看时,那年我才十四岁,像是被拔了氧气瓶。
“你写这些能当饭吃吗?!能送你去一所好的高中吗?!”,班主任手里捏着一叠我被扯坏的记事本,举得高高的,当着全班,向我开炮,我就坐在教室最中间的位置,冷不丁地回了一句,能。
到现在没靠它吃上饭。
因为爱可以不求回报。
既然喜欢小众的东西,又何必在乎大众的眼光。
我有一个朋友,大一见到的时候,穿得比我都帅,就是长得没我帅。宽松的嘻哈T恤,肥大的工装裤,踩着一双匡威经典款,黑色渔夫帽,她是个女生,脸上有雀斑。
她穿成这样,却一次都没去过酒吧,她说她喜欢穿成这样,发烟给她她也不抽,她还说她一直都穿成这样,她的第一次给了一个渣男。
我不知道我怎么很喜欢跟她说话,我给她发我写的东西,她给我聊她寝室的绿茶婊援交妹,我们一块吃烧烤,我喝啤酒她喝可乐,她边喝边说,我真的不受伤,我觉得是我把他上了。
她的酷深到骨髓里去。
大四她休学去了西藏当女兵,在部队当通信员,我最后一次见她是在她去的头一天晚上,一个人坐在校门口吃烧烤。
那顿烧烤吃到凌晨两点,从人来人往吃到老板打烊,我拿着啤酒,跟她漫无目的地走在学校门口的公路上,她问我人活着为了什么,我说就像现在这样漫无目的地活着,她又问我如果想死怎么办,我喝了口酒,想死也得找找目的。
目的就是不想漫无目的地活着。
也许她去找答案了吧,也许她早就有了答案。
过年她给我拍了边疆的雪景,她说她想穿着裙子在雪地里打滚,我回了她我家放烟花的视频,祝她新年快乐。
她的答案找到了,我的答案还在路上。
无论你深爱的东西是什么它在哪,它是好是坏,它的价值取决于你爱的方式,于你而言,它是个需要回答的题目,还是篇自由发挥的文章?是需要跨过的坎,还是条必经的路?是解开心结的密钥,还是一生相伴的烙印?
它哪怕是死路一条,也要你走到底才能撞到南墙。
多久能到底,那便是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