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听说了《徒手攀岩》这部纪录片,确一直没有观看,不是没有时间,而是觉得心境不够平静,无法细细品味这部影片。
最近在疫情的笼罩下,一直闭门不出,也很难切换到工作状态,需要一些激励人心的东西,于是就静下心来慢慢欣赏这部奥斯卡最佳纪录长片。

本片的主角是一个累计完成过1000多次无保护攀登的专业攀岩者,影片以他为攀登酋长岩而做的各种准备为主线,辅以大量Alex对待无保护攀岩的态度和生活现状,向观众立体展现了一个极限运动的从业者。
*酋长岩(El Capitain)是全球最大的花岗岩巨型独石,耸立于美国加州约塞米蒂国家公园内,高914米。
普通人Alex
Alex从小是一个害羞、性格忧郁、喜欢拼乐高和玩电脑游戏的人,爸爸培养了他对于攀岩的兴趣,这也成为他一生的挚爱。
长大后的Alex是一个极简主义者。平时喜欢穿帽衫,觉得带帽兜时的自己像一个绝地武士;喜欢住在车里,这样就可以随时旅行,并且可以离攀岩的地方很近;最近几年成为素食主义者,热心环保,拿出三分之一的收入成立非盈利组织来帮助贫困地区的人们使用太阳能发电。
他也交了女朋友,俩人关系健康且稳定。女友眼中Alex是一个可爱、直率、想法古怪又十分有意思的人。

完美主义者Alex
Alex从2009年就有无保护攀登酋长岩的念头,但一直因为恐惧而拖延。直至2016年春开始实际着手准备,期间经历了40多次实地攀登考察,在经历一次真实尝试过的放弃后,于2017年夏天终于攀登成功。

Alex的好友,一直陪伴他练习酋长岩攀登的专业攀岩者汤米说,无保护攀登酋长岩时,必须做到完美,因为根本没有犯错的余地。

Alex也确实做了祥尽的准备。实地考察各种场景,考虑要做的动作、体态姿势,最关键的是想象身处岩壁并且不带安全带的感受,然后做详尽的攀登日志。
在进行无保护攀岩时,Alex说他没有挑战自己,也不是没有恐惧,他只是想办法隔离恐惧,靠反复练习动作,不断扩大自己的舒适区,通过训练,让恐惧不再影响自己。

他的动作能精细到什么程度呢?我们来感受一下他在攀爬酋长岩上“抱石绳段”的动作分解:
先把右手放在扣点,左手抓住侧拉点,右脚踩在一个酒窝大小的脚点;右手向上,抓住一个小扣点,左脚踩到小平面上,左手往上移到拇指按点处,然后用两个手指换出大拇指,换脚,伸出左脚踩上黑色的坡面脚点,换一下拇指,然后手往外伸,抓住下一个手点。
酋长岩攀登过程图

情绪控制高手Alex
Alex异于常人的胆识是如何练成的?其大脑CT扫描结果显示,他的杏仁核异于常人,兴奋的阈值特别高,这可能是先天的结果,但他自己说,这更可能跟自己这么多年的训练有关。

在一场演讲中,Alex说:风险和后果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我进行无保护攀岩的风险(跌落)其实很低,但是后果很严重,这也是无保护攀岩的乐趣,让看起来危险的事情变得安全。
所以Alex不是在冒险,而是想法设法在通过不断的练习来避险。也正是因为对冒险有这么清晰的认知,才让他在1000多次无保护攀岩中从未出现过无法承担的后果。
母亲眼中的Alex
影片中对Alex的母亲有一段采访,也非常打动人。
母亲说,不希望Alex去进行无保护攀岩,但是又知道无法阻止,因为攀岩就是他的生命。她也感激Alex在每次无保护攀岩前不会告诉她,因为如果知道她肯定会阻止他,而这会让母子俩疏远。

母亲还说,Alex他在进行无保护攀岩时是最有生命力的,最能体会到一切,最能感受到生命,而这都是作为母亲不忍心剥夺的。
Alex和女友
Alex的世界中,攀岩是第一位的,女友桑妮的出现也不会改变这一点。
可很多时候,桑妮还是希望Alex能向她妥协一点、多考虑她一点,但她得到的回复却是他不觉得自己有义务为了某个人而延长自己的生命。而桑妮在Alex生命中的高光时刻,会选择离开,以免给给她带来额外的压力。
这样的相处模式,相信很多人都是难以承受的,尤其要承担那么多男友生命的不确定性。
但他们还是也找到了适合彼此的相处模式,已经在拉斯维加斯买了房子。
背后拍摄团队
影片中导演和整个拍摄团队都很克制,既没有渲染徒手攀岩的惊险刺激,也没有把Alex当做英雄去对待。
更多的是客观的呈现,他们也生怕因为拍摄而导致Alex承受额外的心理压力。在第一次拍摄Alex进行无保护攀登酋长岩的时候,Alex的放弃不但没有让制作团队沮丧,反倒是松了一口气,因为他们很高兴Alex没有因为拍摄的原因而勉强自己。
其中还有个细节,一位摄影师在Alex爬到惊险处时,几次背过身去,表示紧张到不敢看。

正是这样一个专业又有温度的拍摄团队,才为我们呈现了这部绝佳的纪录片。
挑战完成后
完美的结局,最后Alex成功登顶。

而他当时的心情就是:太开心了。

一位摄影师问他完成这么重要的挑战,下午准备做什么,他说:做做悬挂板训练吧。镜头再次切到Alex的房车,他果然在训练,就像无数个此前的日子一样。

最后套用罗胖的一句观后做结语:
高手之所以是高手,不是因为在享受更多的自由,而是看到了更多的限制。成为高手的过程,不是一个更放纵自己的过程,而是一个不断受到约束的过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