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春梦、野餐、痴情

他看着我,靠近我,我们都醉了。

灯光摇曳,酒气氤氲,眼神迷离,暗影重叠……他靠得越来越近,手慢慢抚上我的脸颊,指肚一点点滑过皮肤,冰凉的触感覆盖上脸部的温热,我被一种柔情和魅惑迷醉,甘愿受其俘虏。耳鬓厮磨,吐息混杂,唾液互换……

突然,一阵铃声响起,我下意识地摸过手机,摁掉闹铃,然后蒙上被子,准备继续做梦。一瞬间,天哪!我猛然意识到,我刚才做了什么梦!春梦,旖旎露骨,难以描述,那对象,竟然是……我的脸开始发烫,躲在被窝里,辗转翻覆,羞耻难当。

想着想着我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十点半,我起床洗漱。穿好衣服化完妆,十一点多。这时电话响了,是庄刃,他们已经到楼下了。

我匆忙换鞋出门,刚出门又想起忘带羽毛球拍,立马又冲回家拿球拍。

在楼下,我碰到了牛涛。他手里提了两个塑料袋,里面装着蔬菜、肉蛋、水果,精神看上去很昂扬。我前些日子听合租室友说,他的媳妇好像回来了,似乎还怀孕了。

牛涛看到我,竟然很热情地同我打招呼,“姑娘,上午好啊!”

我愣了一下,急忙回应道:“涛哥,上午好!”

他看上去很开心,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汽车,“等你的吧!”

我点了点头,向那边望过去,韩俊正透过车窗向我挥手。

牛涛看着那边,“驾驶坐上那小伙子,不就是那天跟你一起来要赔偿那位吗?”

我笑了笑,“是,他叫应勇。”

“小伙子挺痴情,姑娘可别错过哦!”

“不是,我们……”我还没说完,他就转身上楼了。

我走到车旁边,打开后车门坐进去。

韩俊扭头,“廉纯,那是谁啊?你们聊什么呢?”

“牛涛,那天砸花盆的人。”我告诉了他们牛涛的转变和刚才的聊天内容。

“什么?他误会你和阿勇!”韩俊喊道,眼神不自觉地瞟向庄刃。

“没事,不打紧。下次有机会我跟他解释。”我随意道。

“爱情的力量啊,竟让一个游手好闲蹲过监狱的人变成了居家好男人。”应勇感慨完,启动车子。

“羽毛球?”庄刃看着我横在腿上的东西问道。

我点点头,“到户外,总得稍微运动运动嘛!”

他点了点头,“我们先去吃午饭,然后去塔子山公园,食材和工具都准备好了。”他向后指了指后备箱。

“靠谱!”我向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昨天晚上我到家后,庄刃给我发消息,说明天睡到自然醒,野餐的事交给他们。

理所当然地坐享其成,我还得适应适应这种不劳而获的感觉。

我没想到,午饭庄刃竟预订了我们昨天没吃成的日本料理。

庄刃先给我盛了一碗鸡肉蛋花粥,“没吃早饭对胃不好,先喝粥吧!”

看着丰盛的食物,我忽然觉得野餐好似没什么必要。

“不不不,野餐主要解决下午茶和晚饭,很有必要。”韩俊一口吞下好几块生鱼片,含糊道。

“哈哈,阿俊说得对。”应勇喝了一口汽水,微笑道。

吃饱喝足后,我们前往塔子山公园。

塔子山公园绿树环合,空气清新,是野餐露营的好去处。因为刚入三月,寒意尚存,野餐露营的人并不多,我们在湖边找到了一个好位置。搭棚置凳,铺上餐垫,食物一一被拿出来摆好:除了水果,面包、三明治、甜点、鸡翅、鸭脖、培根、火腿、卤牛肉、热水、咖啡、饮料……还有各种各样的零食。

“你们是洗劫超市了吗?”我瞪大眼睛道。

“哈哈~倒不至于,今天早上刚采购的,看到啥就拿啥喽!”韩俊笑眯眯的。

“但有一个原则……”应勇竖起食指道。

“什么原则?”我和庄刃异口同声。

“只拿熟食。”

“切~”我们不屑地撇过头去。

韩俊带了扑克牌,我们一起玩斗地主,但我每次都输,红包发了好几轮。正所谓“越菜越想玩儿”,我不甘心,但越想赢越输。大家都心照不宣,我实在菜。

庄刃突然说去卫生间,让我们先玩儿。他回来后就坐在我身边不走了,指导我打牌。结果可想而知,我一路高歌猛进,一雪前耻。韩俊和应勇气得不行,但还是乖乖发了好几轮红包。

他们两个看情况不妙,就开始联手,那小眼神交换的,很是熟练,结果我又输了几次。庄刃看形势不利,又加入牌局,如此一来,二对二,大家也不再藏着掖着,明目张胆地密谋换牌,局势一时难解难分,各有胜负。

我们一边吃喝赏景,一边闲聊说笑。工作、生活、理想、爱情……

“阿俊,你跟那个吴轩轩怎么样了?”我咬了一口苹果,随口问道。

“吴轩轩啊!”韩俊叹了一口气,“她不喜欢我。”

“那你打算放弃?”应勇朝空中丢了一颗棉花糖,嘴巴朝上稳稳接住。

“不放弃能有什么办法?”他眼睛耷拉下去,看上去很是伤情。

“烈女怕缠郎,阿俊,吴轩轩现在有男朋友吗?”庄刃坐在椅子上,手捧咖啡。

“据我所知,应该没有。”韩俊拆开一盒桂花酥。

“既然没有,你还是有机会的。”我拿了一块桂花酥咬了一口,香甜可口。

“对啊!坚持就是胜利。”应勇也顺手拿了一块,“没有哪个女孩能拒绝痴情的男人。”他咬了一口,脸上现出好吃的表情。

我又拿了一块,递给庄刃,“好吃的,快尝尝。”

应勇点头,“的确不错。”

庄刃接过,“现场唯一的女孩,请问阿勇刚才说得对吗?”

我忙接过话,“对,很对,阿俊,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就让她感觉到,你的喜欢是唯一并长久的。”

韩俊抬头,嚼桂花酥的动作也慢了下来,“……我懂了。”

我们打了一会儿羽毛球,夜幕逐渐降临。点上炉火,我们围坐一起,他们拿出吉他,唱起了歌。

韩俊动情地唱《董小姐》,在开阔的草地上,他的声音被传得很远,缥缈四散。不愧为音乐学院出身,即使后来没有从事音乐行业,唱功依旧。许是受了刚才谈话的触动,他唱着唱着竟落下泪来。

应勇和庄刃一起唱《无名之辈》。我很喜欢这首歌,喜欢《亲爱的,热爱的》这部剧,喜欢李现扮演的韩商言,不自觉地摆动身体跟着哼唱:

『……假装热情的冷落

假装自由的枷锁

你最后成为了什么

燃烧华丽的烟火

绽放一次就足够了 奢求什么

无名之辈 我是谁

忘了谁 也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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