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毛作雪，落而不扫；
晨钟暮鼓，过耳即休。
非倦，乃一念未甘；
稍抬眼，见窗棂替月守更。
遂学闲人——
把“忙”折成纸船，放汗河里，顺流即焚；
把“闲”摊作空白，任鸟啄字，不留墨痕。
柴米间，偷酿薄酒，
以朝云下酒，以宿雪封缸；
饮到无味，便是久安。
你伴一程，风赠一袖；
我收声作种，植于心陌，
此后四时可闻，不近不远。
有钱，买得小窗听泉；
无钱，借得长空看月。
往事不敢多斟，
恐醉后蝶飞，惊了今宵。
若得荒村，篱落自围，
姓不必隐，名不必传；
日出即起，日落即卧，
把日子写成两笔：
一笔炊烟，一笔犬吠。
花来，以花为镜；
花去，以影为花。
镜空影淡，人亦澄明。
境由心生，心空则境旷；
放下如闭门，一阖万籁寂。
让抱怨随风，风不能久住；
让感恩生苔，苔却逐年深。
以莲为步，步步生凉；
以玉为怀，触手皆温。
把每日当末页，翻过去即是封面；
把每步当归途，行到处仍是归人。
此后——
山只是山，水只是水，
我只是我；
于无可逃处，得大自在；
于无声色里，听真欢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