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海岛生活时,每每下雨,总会看到大批的蜻蜓振着翅膀,或聚拢,或分散地飞行。看着它们,我会很清楚地知道天空会下雨,或大或小,不管怎样,天气一惯地阴凉。
走廊上,双眼皮的短发女生背着书包,手里拿着冰奶茶,迈步缓慢前进。一个回眸,一个微笑,性感的嘴唇贴在吸管上啜饮奶茶的模样令人着迷,回过头,她早已紧靠在别的男生身边。“被男人搂在怀里,交谈甚欢的感觉很好哟……”她的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当我身处学校,感受着雨水的降临,感受着雨水从天空的这一边慢慢延伸到另一边,直至覆盖我的视线。我想我是会感伤的,哪怕那些以为自己大度,活得潇洒的人会觉得这是不受欢迎的。对此,我能做的,也不过是笑笑不说话,有时索性头也不回地径自走开,理都不理。雨水在我的印象里,会越下越大,越下越大,仔细地听,会发现每滴雨水坠落发出的脆响。我在楼下,眼见自己被淋得像是只落水的鹌鹑,却也无动于衷。
雨水的身影掩盖了青翠的树木与草地。
喜欢上一个人,就索性去喜欢。楼梯口,远远地,望见了她,她却不一定望得见我。我望她的方向走去,破碎瓷砖发出的响声阵阵,我看着她的头发飘扬,看着她微笑;看着她和别人说了很多话,看着她头也不回地走远。我就这样站在她的身后,不去说什么,就这样往一个熟悉的方向望去。
空旷的球场,投着球,没有目的。与那些成绩优秀,大腹便便,脑满肥肠的人相比,真是要渺小不少。我卖力地跑着,跳着,刺眼的阳光灼烧着地板,汽车的鸣笛声此起彼伏,随后便逐一缓缓驶过。我看见云变黑了,鸟儿飞得很低,它们啼叫着,消失在天空的尽头……
仿佛在顷刻间失去所有。
但我也只是抱着球,穿着宽垮的衣裤,去回味她说的话,她的行为。写作在她的眼里是一文不值的,打篮球也是,做得太多,她要找的人也不是我,而对于学习,我去做我能做的,好像只能做到不辜负自己。
从天空被染红打到黑夜,最后决定晚到教室。疲惫时刻,大概是风大的缘故,眼眶湿润了许多,我没去管,一边打球,一边流泪。那一刻,我觉得我的眼眶好似被夕阳渲染的天空,天空下雨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淅淅沥沥,淅淅沥沥……”世界湿透了,空气或是潮湿,或是闷热。
阿羽劝我不要想得太多,之后她就会拿一堆好吃的东西过来,问我要不要吃,我常说吃不下,可事实却并非如此。她睁着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吧唧吧唧”地嚼着薯片,我看了看她,又抬头看看窗外。哪知道什么时候又会下雨呢?我的脑子一片空白,雨接二连三地下,心情的杂质被清空了,又有杂物队里堆积,反反复复,反反复复。稿纸放在桌上,被写了几页纸。
“最近又写了什么作品呀?”阿羽用手拖着她的圆脸,很天真地问道。
“你猜呀。”我看了看她,伸出手,摸摸她的脑袋。她很可爱地看着我,我却很快地转头看向窗外……我爱的女生早已离我远去,她已在另外一个男人的心里。
数学老师喜欢拿数学试卷说笑,很多老师都喜欢这样。梦想也许是不重要的,倘若做不到理想的样子,是不是就要接受抨击?十几岁的花季少年的内心也许是钢铁铸造成的,从不畏惧他人对自己梦想的指责与贬低,这毋庸置疑。那些浓妆艳抹的放荡女也只是把感情当成是玩物罢了,是众多享乐手段中的其中一种罢了。
我吃完了阿羽给我的那些零食,数学老师也只是在傻里傻气地捯饬着那些所谓“优等生”的试卷。没有人会在意她的做法,是吧,正因为我们是心存善意的人,所以我们缄口不言。
我们常常与梦想一同低空飞行,在与危险相遇的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意志。
就同天空上那些在晴天或阴天低空飞行的鸟儿或是蜻蜓,我也曾觉得自己就是它们,迎着夕阳温柔且绚丽的光芒,或飞越树林,平原与草原,经历雨水的浇灌与洗礼。我也便渐渐忘记了一切,权当他们是陌生的人,与他们相遇时的风景是陌生的风景。流泪的时候,心中没有了爱与恨的概念。
学得会坚持到底,学得会爱憎分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