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伊同读《驯鹿六季》——痛苦、爱、自然与成长

          2018年12月上旬的某一天晚上,做完功课伊捧着这本《驯鹿六季》,说王老师推荐读的。我与伊一起倚在沙发上翻开书页,徜徉在大兴安岭那片神秘的森林中,沉浸在作者徐徐道来的故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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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幸事故的发生……

      极度自责,极度悲痛的“我”,关闭自己,不再开口说话……

      来到大兴安岭,遇见秋鸟,在秋鸟的引领下,开启了“我”在森林里的新生活:

      收养了白色驯鹿孤儿,拥有了自己的新名字“角个角个”,见识了精致而不可思议的桦皮船,遇见了飘飘扬扬、闪烁着金色光芒的蝴蝶群,看见了森林中风存在的痕迹,听到了冬眠中熊的呼噜声,学习了鄂温克族词语及各种鄂温克族人特有的技能……

伊画的微笑的“海德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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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领略了大自然奇妙之处的同时,“我”也深切感受到了偷猪者的疯狂,森林及其中的生灵除了本身的生生不息,还面临着人类贪婪本性的威胁与破坏。“我”与“海德薇”的遇险及秋鸟视为本能的护林行为,更令我们理解了何为“责任”。

伊画的森林里的猫头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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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读此书,  “角个角个”的足迹与心路,伊和我似乎也一直伴行左右。除了故事本身引人入胜之外,对伊而言,似乎还有切身的插入点更添兴趣更能融入其中:同年7月我们曾一起去了内蒙古,探访了鄂温克族居住地,读这本书时遇到当初见识过的情景,伊每每都有感同身受的体会,兴致更高,谈兴也欲浓。在这样游历、想象与小说情节交织的氛围中,伊对秋鸟的印象更为深刻具体,他不再单纯是一个故事角色,在她的想象中他更可能是她曾经去过的地方擦身而过的那个人,对秋鸟以及鄂温克族独特的本领更为向往。而对于驯鹿“海德薇”,因为她那次扭伤了脚而失去了与驯鹿近身亲呢的机会,她觉得书中的“海德薇”满足了她对驯鹿的所有想象,更觉得是弥补了她的缺憾,“海德薇”不仅是“角个角个”的“海德薇”,也是她的“海德薇”。在同读《驯鹿六季》之前,伊恰好读完《哈利.波特》,读书过程中穿插入两个“海德薇”的比较也顺理成章了。

        我们的探讨也是从类似“这个帐篷跟我们上次在鄂温克族营地见到的一样哎”这样轻松的话题渐渐探及到“生”与“死”、“逃避”与“面对”、“爱”与“成长”、“需要”与“被需要”、“保护自然”、“贪婪”这么宏大议题的边缘。伊虽然浅显甚至幼稚的议论仍然给予我许多启迪。

      伊说“角个角个”妈妈的事故是预料不到的,要是所有的司机都遵守交通规则就好了,那他妈妈就不会死了。他妈妈不在了,他太伤心了,很痛苦。就像电影《寻梦环游记》里一样,因为他一直思念着他妈妈,他妈妈就会一直活在他的生命里。然后,伊对我说:“妈妈,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哦!”是呀,在我们的教育中,“生”与“死”的主题是有所欠缺的,不要说是小朋友,就是我们大人,珍惜生命,直面死亡,尤其是后者,也往往不知所措。《驯鹿六记》让伊思考了有关“生”“死”的问题,虽然沉重,但至少不像我小时候那么避忌,这也算是进步吧。

        伊说在受到打击或失败时,不要老是去想它,可以放松自己,在时间的流逝中,你也要学会成长,你变强大了,再面对它的时候,你可能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了。而对于我来说,很多时候逃避似乎已经成为了首选,像精神麻醉剂一样麻痹自己,即使时间流逝,依然没有多少成长,对比伊的这种“一时逃避,最终仍需面对”的选择,惭愧。

        我们讨论了“角个角个”的妈妈、爸爸以及秋鸟对他的爱,妈妈的爱是温柔的、细腻的、无微不至的,爸爸的爱是沉默的、暗暗的、耐心守候的,秋鸟的爱是身体力行的引导,无论哪种形式的爱都温暖了“角个角个”,都是帮助、支持他成长的力量。

        我们都认为,照顾驯鹿宝宝使“角个角个”有了被需要感,给她取名“海德薇”,就像《小王子》里小王子与玫瑰花、狐狸与小王子一样,彼此之间建立了独特的联系。“海德薇”成为了孤儿,“角个角个”与她同病相怜,关系更加亲密。尤其是从红色越野车里解救出“海德薇”也打开了“角个角个”的一点心结:对妈妈的车祸,他一直内疚自责,沉浸在无法改变悲痛后果的无力感中,而在“海德薇”的危机中,他通过自己的努力转危为安,这对他来说是极大的心理慰藉。秋鸟给他起了“角个角个”的名字,并且引领他走过森林的各个角落、教导他各项技能和生活智慧,发现大自然的美好、体会大自然的魔力,也经历了各种险境。可以说,“海德薇”和秋鸟是将他从回忆中拉回现实的那条纽带,因为有这条联结过去与现在的纽带,“角个角个”慢慢放开心怀,重新开始说话、微笑、接受妈妈的离去、变得强大、回归自己的生活。

        书中对大自然的奇妙、对鄂温克族独特生活方式与技能的描写,都令伊和我不时惊叹,而对偷猎者则更为憎恶。伊说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如果不是因为有那么多人高价购买皮子、野味,也不会有偷猎者冒险偷猎了。我们还发散性地讨论了一点人类的欲望与欲望带来的正面或负面影响。

伊画的“角个角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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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完全书,余味无穷。感谢王老师的好书推荐 ,伊和我享受了这么美好的亲子同读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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