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个抽屉的琥珀开始溶解时
冰花正在窗上测绘新的经纬
我翻阅体温计里的银色潮汐
发现每次低烧都对应某个失灵的比喻
保险丝在配电箱哼起老歌
电流穿过发光的休止符
原来黑暗也有静脉
原来熄灭也是盛开的一种
冰箱深处传来致歉
冻伤的蓝莓始终学不会
将霜转化成糖
而我清点体内所有未拆封的震颤
在说明书最后一页找到备注
“请允许部分零件,保持故障的美学。”
邮差在三点送来空信封
盖着陨石邮局的戳记
我把它对折三次
折成通往昨天的楼梯
现在每步都踩着纸的骨节
现在每次转弯
墙纸都在剥落星辰的碎屑
最后我对着水龙头接月亮
却接住整条倒流的银河
原来最复杂的真理总是简单
所有试图丈量深渊的刻度尺
最终都成了深渊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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