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夜深人静里,我怀念曾经的战友,我的战友是我有过两年的兄弟,虽未经生死,但可托遗愿。
在那么多值得记住的战友中,我想起了一个最好的战友,老潘。
老潘是甘肃人,长的很帅气,性子随和,喜好音乐却有不能坚持。记得连队组建临时娱乐乐队的时候,有让老潘去打鼓,打了几天鼓,他不干了,每次练习都是中午,中午是午休时间啊,那天他就没去练,在班上睡觉。被指导员知道了,不仅罚站挨骂还挨打了。想想真是好笑,就是这么一个懒人。
老潘和我是同一个排的,整个排只有我们两个同年兵,所以感情比较深。
在那两年时间,我和他一起跑过几百次的五公里,相互扶持,连呼吸都可以同步,每次都听着彼此的脚步声跑,那一刻,我们两个连心脏跳动的频率都可能同步。同呼吸,共命运。
记得第一年,团里搞建设比较多,建围墙、挖鱼塘、做库房、铺路。那一年真的把人累惨了,我还以为自己进的是建设部队。每天干完这些活还不能落下军事训练和装备训练,就连政治课都躲不过去。时间安排的紧凑的想家。
挖鱼塘的时候,我搬一块很大的石头,不小心把自己的脚给砸了,血止不住,也走不动路,是老潘把我背着去卫生所的。当时感动的我都哭了。从小到大就我爸妈在生病的时候背过我。
老潘经常吃我吃围墙外的东西,有时候炊事班饭菜吃腻了,我们就会在外面叫点东西吃,虽然禁止,只要不被抓住就没事。我们经常吹嘘当兵之前的事和退伍之后要做的事。
其实在那种环境下,你能找到一个志同道合,能听你诉衷肠的人真的太少了。人生难得是知己。
每次打靶,老潘都能打出好成绩,有一次还打了个50环。我就不行了,从来没有打过十环,经常脱靶,可能近视吧,我又不喜欢戴眼镜,全靠感觉瞎开枪,能上靶也是神奇。
本来老潘是要留队的,他看我退伍,他也不想留了。有时候就想啊,是不是我害了他啊,如果他当时留队,现在的情况是不是要好点?
退伍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不过我们之间一直在联系。退伍之后,他就得病了,腰间盘突出压迫神经,不治疗有瘫痪的危险,医生说这种病是太过劳累所致,手术要二十万左右。他是做完手术才告诉我的。当时我很心酸,我也没钱,我连去看他的钱都没有,只是微信给他转了一点钱。
他这个病就是在第一年做建设,做这做那所导致的,很多人都有这个病状。我为他不值,他却说很值。
至今已有三年未见,我想今年去看望一下他,生命像一条河,看着长,可是时间是水,水的流速那么快,生命也就短暂了。
许三多曾经说“不抛弃,不放弃。”所以我和老潘坚持下来了,再苦再累的岁月都已经过去,留下的全是美好。所以我想见他。
有人说,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去看看这个世界。我想说,去见一见想见的人,这才是说走就走的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