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你的身后不是空无一人,你还有我

永宁侯府的秋意总比别处浓些,庭院里的银杏落了满地碎金,沈明姝踩着落叶走过抄手游廊,指尖捏着的账册边角已被攥得发皱。廊下的下人见了她,纷纷垂首行礼,眼神却藏着几分微妙的闪躲,她早已习惯,只淡淡颔首,脚步未停,径直往正厅去。

作为侯府唯一的嫡女,沈明姝自小便是按世家贵女的规矩教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管家理事也半点不含糊。可母亲早逝,父亲沈毅偏心庶妻柳氏,连带着柳氏所出的庶女沈清瑶、庶子沈明轩,也比她这个嫡女得宠些。府里的下人最是趋炎附势,见她无母撑腰,父亲又不甚在意,待她便少了几分恭敬,平日里明里暗里的敷衍,她都一一忍了。

正厅里,沈毅坐在主位上,柳氏陪在一旁,手里捏着帕子,语气柔婉:“老爷,靖远侯府那边遣人来问,明姝的嫁妆准备得如何了?毕竟是皇家赐婚,可不能失了咱们侯府的体面。”

沈明姝垂眸行礼,轻声道:“回父亲、柳姨娘,嫁妆已备妥大半,余下几样摆件,再过几日便能送来。”

沈毅抬眼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既如此,便抓紧些,别误了吉时。靖远侯战功赫赫,深受陛下器重,你嫁过去,可得谨言慎行,好好伺候侯爷,莫要丢了侯府的脸。”

“女儿知晓。”沈明姝低声应着,心里却泛起一丝凉意。这场婚事是陛下亲赐,父亲满心都是借着靖远侯府巩固家族地位,从未问过她愿不愿意,更未在意过靖远侯萧惊寒性情冷峻,传闻他常年驻守边关,性子寡淡,身边连个伺候的姬妾都没有,府里人都说,他怕是无心儿女情长。

柳氏笑着打圆场:“老爷放心,明姝一向懂事,定然不会出错。倒是清瑶,昨日学的琴曲还没练熟,回头可得让明姝多教教你,往后见了靖远侯府的人,也好露一手。”

沈清瑶怯生生地应了声,眼神却悄悄瞟向沈明姝,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嫉妒。沈明姝只当没看见,浅浅应了句“应该的”,便告退离开。

走出正厅,一阵秋风扫过,银杏叶落在她肩头,她抬手拂去,指尖微凉。廊角处,一抹浅粉色身影一闪而过,沈明姝脚步顿了顿,却没在意——那是柳氏的另一个女儿,沈清沅。

沈清沅比沈明姝小五岁,也是柳氏所出,却性子孤僻,平日里很少出现在众人面前,只喜欢待在自己的小院里看书。府里人都说她怯懦胆小,连柳氏都不怎么疼她,比起受宠的沈清瑶,她更像个透明人。沈明姝对这个庶妹也不甚了解,只偶尔在庭院里撞见,彼此淡淡颔首,并无过多交集。

可沈明姝不知道,方才她在正厅里的模样,全被沈清沅看在眼里。沈清沅躲在廊角,看着嫡姐挺直脊背,却难掩落寞的背影,心里泛起一阵心疼。

她虽也是柳氏所出,却自小不受待见,柳氏把心思全放在沈清瑶和沈明轩身上,对她不管不顾,下人们见风使舵,时常苛待她。小时候,她被几个刁奴欺负,抢了她的糕点,是路过的沈明姝帮了她,沈明姝那时才十岁,却已带着嫡女的端庄,冷声呵斥了刁奴,还把自己的点心塞给了她,轻声说:“别怕,往后他们再欺负你,便来寻我。”

那句话,沈清沅记了许多年。自那以后,她便悄悄关注着这个嫡姐,看着她独自撑起嫡女的体面,看着她应对父亲的冷淡、柳氏的算计,看着她明明委屈,却从未在人前示弱。她知道嫡姐不易,却性子怯懦,不敢明目张胆地帮衬,只能悄悄留意,在暗中搭把手。

前几日,她听闻柳氏让管事嬷嬷在嫁妆里动手脚,故意换了几样成色不好的玉器,想让沈明姝出嫁时丢脸。沈清沅急了,趁着夜色,悄悄去了库房,凭着平日里记下的管事嬷嬷的钥匙纹路,找工匠配了钥匙,潜入库房,把被换的玉器换了回来,又将柳氏安排的那几样藏了起来,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她不敢让沈明姝知道,怕柳氏迁怒于她,也怕沈明姝觉得她多管闲事。她只想安安静静地守着,不让嫡姐再受更多委屈。

几日后,嫁妆送抵靖远侯府,柳氏特意让人去查,得知玉器皆是上等成色,脸色沉了沉,却找不到半点破绽,只能作罢。沈明姝看着嫁妆清单,心里有些疑惑,她记得之前清点时,有几样玉器成色略差,怎么如今都成了上等品?可她没多想,只当是工匠后来换了好的,并未深究。

出嫁那日,十里红妆,浩浩荡荡,可沈明姝坐在花轿里,心里却空荡荡的。父亲只在府门口送了她一句“好自为之”,柳氏和沈清瑶、沈明轩脸上带着敷衍的笑意,府里的下人也只是按规矩行礼,无人真心为她高兴。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被丢弃的孩子,要孤身一人去陌生的侯府,面对未知的生活。

花轿抵达靖远侯府,拜堂、敬茶,一切都按部就班。新婚之夜,萧惊寒并未出现,只有丫鬟端来合卺酒,说侯爷在书房处理军务,让她先歇息。沈明姝看着满室红烛,心里的凉意更甚,果然,传闻没错,他根本不在意这门婚事,不在意她这个妻子。

往后几日,萧惊寒依旧很少回房,偶尔碰面,也只是淡淡颔首,言语寥寥。侯府的下人见她不受宠,态度也渐渐怠慢起来,送来的饭菜偶尔是凉的,茶水也时常短缺。沈明姝性子隐忍,不愿与人争执,只默默忍了,每日打理着自己的小院,看书、练字,尽量不让自己显得太过孤单。

沈清沅得知靖远侯府的情况,心里急得不行。她知道嫡姐性子倔,受了委屈也不会说,便想着法子帮她。她悄悄托人给靖远侯府的老管家送了些东西,那老管家曾受过沈家一位长辈的恩惠,沈清沅拿着长辈的信物找到他,恳请他多照拂沈明姝。老管家感念旧恩,答应了下来,往后府里的下人不敢再怠慢,饭菜茶水也都尽心准备。

沈明姝察觉到府里下人的态度转变,心里疑惑,却始终找不到原因。直到那日,她回永宁侯府省亲,才隐约察觉到一丝端倪。

省亲那日,柳氏故意刁难,让她在正厅里站了许久,才慢悠悠地出来,言语间尽是嘲讽,说她在靖远侯府不受宠,连带着侯府也没给沈家好脸色。沈明轩更是过分,直言让她赶紧在侯府站稳脚跟,帮衬着他谋个官职,不然娶她何用。

沈明姝忍着心里的委屈,淡淡回应,不愿与他们争辩。可柳氏不依不饶,拉着她的手,看似亲昵,实则用力掐着她的手腕,语气阴阳怪气:“明姝啊,不是姨娘说你,你在侯府可得主动些,多讨好讨好侯爷,别总摆着嫡女的架子,不然哪天侯爷厌弃了你,你可就无处可去了。”

沈明姝猛地抽回手,手腕上已留下几道红痕,她看着柳氏虚伪的笑容,心里一阵反胃,转身便想离开。可沈毅却开口了,语气严厉:“明姝,柳姨娘也是为了你好,你怎么不知好歹?萧侯是何等人物,能娶你是你的福气,你若再这般不懂事,惹得萧侯不快,休怪为父不认你这个女儿!”

父亲的话,像一把刀,狠狠扎在沈明姝心上。她看着眼前冷漠的父亲、虚伪的柳氏、嚣张的庶兄庶妹,忽然觉得无比绝望。她是侯府嫡女,却活得像个外人,在娘家无依无靠,在婆家不受重视,她的身后,仿佛空无一人,连个能倾诉的人都没有。

她再也忍不住,转身跑出正厅,不顾下人的目光,一路往府外跑。秋风吹乱了她的发髻,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只能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走到侯府后门的小巷里,她停下脚步,靠着墙壁缓缓蹲下,肩膀微微颤抖,压抑许久的委屈终于爆发,眼泪无声地滑落,打湿了衣襟。

“嫡姐。”

一道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明姝猛地抬头,看到沈清沅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方手帕,眼神里满是心疼。

沈明姝有些错愕,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沈清沅,更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庶妹,会出现在这里。她连忙擦了擦眼泪,强装镇定:“清沅?你怎么在这里?”

沈清沅走到她面前,把帕子递过去,轻声道:“我见你跑出来,放心不下,便跟过来了。”

沈明姝接过帕子,指尖触及帕子上绣着的细小兰草,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她低头擦了擦眼泪,声音带着哽咽:“我没事,你回去吧。”

“嫡姐,你有事。”沈清沅蹲下身,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轻声说,“我都看见了,父亲和柳姨娘对你不好,你受委屈了。”

沈明姝的心猛地一颤,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看穿她的委屈,第一次有人真心为她心疼。她再也忍不住,眼泪又掉了下来,声音哽咽:“清沅,我好难……在娘家,父亲不疼我,柳姨娘算计我,在婆家,萧侯不待见我,下人也怠慢我,我觉得……我身后空无一人,连个能依靠的人都没有。”

看着嫡姐崩溃落泪的模样,沈清沅心里一阵疼。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沈明姝的背,语气坚定:“嫡姐,不是的。你的身后不是空无一人,你还有我。”

沈明姝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清沅……”

“小时候,你帮过我,你说往后有人欺负我,便来寻你。”沈清沅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那句话,我记了许多年。嫡姐,你从未孤单,我一直都在。柳姨娘在嫁妆里动手脚,是我悄悄换了回来;靖远侯府的下人怠慢你,是我托老管家照拂你;你受的委屈,我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沈明姝愣住了,原来之前那些疑惑,都是因为清沅。她看着眼前这个柔弱的庶妹,心里满是震惊和感动,眼泪掉得更凶了:“清沅,你……你为什么要帮我?我们……我们不过是同父异母的姐妹,你不怕柳姨娘迁怒于你吗?”

“我不怕。”沈清沅摇了摇头,眼神坚定,“柳姨娘从未疼过我,我也不在乎她。可你是嫡姐,是当年唯一帮过我的人,我不能看着你受委屈。嫡姐,往后不管遇到什么事,你都别一个人扛着,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帮你。”

“清沅……”沈明姝再也忍不住,抱住沈清沅,眼泪打湿了她的衣襟,“谢谢你,谢谢你……”

这么多年的隐忍和孤单,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她以为自己身后空无一人,却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最不起眼的庶妹,一直默默守在她身后,为她遮风挡雨。

沈清沅轻轻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慰:“嫡姐,别哭了。有我在,没人能再欺负你。”

两人在小巷里待了许久,沈明姝渐渐平复了情绪。她擦干眼泪,看着沈清沅,眼神里多了几分暖意和坚定。有清沅在,她好像不再那么孤单了,好像也有了面对一切的勇气。

“清沅,我们回去吧。”沈明姝站起身,拉着沈清沅的手,轻声道。

沈清沅点了点头,跟着她一起往侯府走。回到侯府,柳氏和沈毅见她回来,脸色依旧不好,却没再过多苛责。沈明姝挺直脊背,不再像之前那般隐忍,眼神里多了几分底气——她知道,自己身后,有沈清沅陪着。

从永宁侯府回去后,沈明姝变了。她不再一味隐忍,面对侯府下人的怠慢,她会冷声呵斥;面对萧惊寒的冷淡,她也不再刻意讨好,只是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打理好小院,偶尔看看书、练练字,日子过得平静而自在。

沈清沅时常托人给她送些东西,有时是她爱吃的点心,有时是一本她喜欢的书,偶尔还会写封信,叮嘱她照顾好自己,有难处便告诉她。沈明姝每次收到东西,心里都暖暖的,她知道,不管遇到什么事,总有一个人在惦记着她。

一日,萧惊寒处理完军务,回房时,看到沈明姝坐在窗边看书,阳光洒在她身上,映得她眉眼温柔,神情淡然,没有了往日的落寞,反而多了几分从容。他脚步顿了顿,心里泛起一丝异样。

这些日子,他并非刻意冷落沈明姝,只是常年驻守边关,性子寡淡,不擅与人相处,又加之朝堂之事繁杂,便忽略了她。可他也察觉到,府里的下人对沈明姝的态度好了许多,而沈明姝也变了,不再像之前那般小心翼翼,反而多了几分自在从容,整个人都鲜活了许多。

“在看什么?”萧惊寒走上前,轻声问道。

沈明姝抬头,看到是他,微微颔首:“回侯爷,看一本杂记。”

萧惊寒瞥了眼书页,淡淡道:“倒是雅致。”他顿了顿,又道,“前几日,老管家说你打理府里的事很尽心,辛苦你了。”

沈明姝愣了愣,没想到他会说这话,连忙道:“侯爷客气了,这是臣妾该做的。”

萧惊寒看着她,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你似乎……变了些。”

沈明姝浅浅一笑,语气平静:“人总是要成长的。”

她不再执着于萧惊寒的态度,也不再在意旁人的眼光,有清沅陪着,她只想好好过自己的日子。这份从容,反而让萧惊寒对她多了几分好感。

往后几日,萧惊寒回房的次数多了些,偶尔会和沈明姝说几句话,问问她的近况,聊聊书里的内容。沈明姝也只是淡然回应,不卑不亢,反而让萧惊寒觉得她与众不同。

可柳氏并不安分,见沈明姝在靖远侯府的日子渐渐安稳,心里嫉妒,便想着法子刁难她。她买通了沈明姝身边的一个丫鬟,让丫鬟在沈明姝的汤药里加了些东西,想让她身子不适,无法侍疾,再让沈清瑶趁机接近萧惊寒。

那丫鬟心里害怕,又感念沈明姝平日里待她不薄,便悄悄把此事告诉了沈明姝。沈明姝得知后,心里一冷,柳氏竟如此歹毒,连这种阴招都想得出来。

她没有声张,只是让人把汤药换了,又悄悄让人把证据收集起来。沈清沅得知此事后,很是气愤,主动提出帮她处理:“嫡姐,柳姨娘太过分了,不能就这么放过她。我去把证据交给父亲,让父亲好好教训她。”

沈明姝摇了摇头:“不必。父亲偏心柳氏,就算有证据,他也未必会严惩她,反而会打草惊蛇。此事,我自有办法。”

几日后,萧惊寒的母亲老夫人身子不适,沈明姝前去侍疾,尽心尽力,照顾得无微不至。柳氏趁机让沈清瑶去靖远侯府探望,想让沈清瑶在萧惊寒面前露脸。可沈清瑶刚到侯府,就被沈明姝安排的人拦下,又故意让她撞见丫鬟拿着加了东西的药渣,丫鬟“不小心”说出是柳氏让她做的。

沈清瑶吓得脸色惨白,连忙否认,可老夫人已经得知此事,很是气愤。老夫人本就对柳氏的心思有所察觉,如今抓到证据,更是怒不可遏,当即让人把此事告诉了永宁侯沈毅。

沈毅得知后,虽偏心柳氏,却也不敢得罪靖远侯府的老夫人,只能把柳氏训斥了一顿,禁足在院子里,又让沈清瑶闭门思过。柳氏偷鸡不成蚀把米,气得不行,却也无可奈何。

经此一事,萧惊寒对沈明姝多了几分愧疚和欣赏,他没想到沈明姝竟如此聪慧,也没想到她在娘家受了这么多委屈。他看着沈明姝,语气认真:“之前是我忽略了你,往后,有我在,没人能再欺负你。”

沈明姝愣了愣,抬头看着萧惊寒,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却并未太过激动。她轻声道:“多谢侯爷。”

她知道,萧惊寒的态度转变是好事,可她心里最感激的,还是沈清沅。若不是清沅一直陪着她,帮着她,她或许早已撑不下去了。

日子渐渐安稳下来,沈明姝在靖远侯府站稳了脚跟,萧惊寒对她愈发尊重,老夫人也很喜欢她,府里的下人更是不敢再怠慢。可她从未忘记沈清沅,时常回永宁侯府看望她,给她带些东西,陪她说话。

沈清沅依旧性子淡然,待在自己的小院里看书,只是每次见到沈明姝,眼里都会泛起笑意。她不求沈明姝能回报她什么,只要嫡姐过得好,她便安心。

这日,沈明姝回永宁侯府,看到沈清沅在庭院里看书,阳光洒在她身上,岁月静好。沈明姝走过去,坐在她身边,轻声道:“清沅,谢谢你。”

沈清沅抬头,疑惑地看着她:“嫡姐,为何突然说谢谢?”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在我最难的时候,给我依靠。”沈明姝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暖意,“以前我总觉得,自己身后空无一人,是你让我知道,我还有你,我不是孤单一人。”

沈清沅浅浅一笑,语气温柔:“嫡姐,我们是姐妹,本该互相扶持。你当年帮过我,我护着你,是应该的。”

沈明姝握住她的手,轻声道:“清沅,往后,换我护着你。柳氏不疼你,父亲不在意你,没关系,我疼你,我在意你。你的身后,也不是空无一人,你还有我。”

沈清沅的心猛地一颤,看着沈明姝真挚的眼神,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么多年,她第一次感受到被人珍视的感觉,原来,她也不是孤单一人。

两人相视而笑,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温暖而惬意。庭院里的银杏叶随风飘落,落在她们肩头,仿佛在见证这份真挚的姐妹情。

沈明姝知道,往后的日子,不管遇到什么事,她都不再害怕。因为她的身后,有沈清沅;而沈清沅也知道,她的身后,有沈明姝。她们是姐妹,是彼此的依靠,是彼此生命里最温暖的光。

嫡姐,你的身后不是空无一人,你还有我。

这句话,是承诺,是守护,更是她们之间,最真挚的情意。往后岁月漫长,她们会一直陪着彼此,护着彼此,在这复杂的宅院里,守住属于她们的安稳与温暖。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转载或内容合作请联系作者
【社区内容提示】社区部分内容疑似由AI辅助生成,浏览时请结合常识与多方信息审慎甄别。
平台声明:文章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由作者上传并发布,文章内容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简书系信息发布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相关阅读更多精彩内容

友情链接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