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见过鬼么?
在现代这种科技高度发达的时代,几乎没有什么现象不能用科学语言进行解释。
你会嘲笑我无知,也会说不要再给我讲这些不着边际的事情了。
可实际上,我确实遇到了鬼。

我跟大家一样,从小就听过鬼故事。包括从我们的祖辈老人口中听到那些稀奇古怪的现象。从电视中看到那些与鬼相关的节目,以及从一些书籍杂志中读到有些与鬼相关的东西。
关于鬼的形象各式各样,但这都是我们间接获得的信息,对于鬼这种东西,也只能存在脑海的幻想中了。
我现在要跟大家分享是我的经历,我可以非常确定的告诉你——我撞见过鬼。

我希望你们不要给我加上传播迷信的帽子,我只想跟大家一同分享我的经历。
我的职业是一名殡仪馆的司仪。
司仪听起来跟酒店大堂中的礼仪小姐差不多的概念,但是殡仪馆的司仪可不是单纯门口的礼仪。
有时候你会变成一位入殓师,通俗一点就是火工。有时候你也会变成一位拖尸工,忙的时候你也会变成一位化妆师。
干我们这行一般都不受待见,不是身体有问题,就是受过什么打击,再者就是被逼的。
不过,现在满大街都是大学生的情况下,想进入我们这一行可不那么容易了。
你得考试。
而且我现在可以毫不保留的告诉你,只要你进来,收入不是一般的可观。
闲话少说,我来讲下经历吧。
我工作的殡仪馆是二线城市,它位于市郊一处废弃的工厂旁,原来曾是化工厂的一部分。
我们殡仪馆很简单。
它处在工厂的一处山坳,走进正门是个五十多平米的小院子。
院子里面有三间房屋。别看房屋间数很少,可是面积很大,它能够隔开许多小单间。
中间的房屋没有隔间,面积大约三十多平米,就像普通人家的客厅那么大。
它是停尸间,里面摆放着一些废旧的铁床,主要用来停放尸体的。
墙上除了挂着一些残留的花圈,就是一些废弃的钉子框架,上面是用来摆放遗照的。

左侧的是化妆间,隔开了大约三间,每一间都有一个大的铁箱子,里面装的都是一些化妆品。
其实跟我们女士用的差不多,口红、描眉的都有。只不过这些化妆品都是过期的。
右侧也同样被隔了三间,这三间里面主要是冷冻室,有时候家属会因为习俗或者其他原因,不能及时火花,那么尸体就要拉进这里停放一段时间。
在平房的右侧有个巨大的平台,那是火花后骨灰倾倒的位置。

不过,要不是政策的原因,我们这殡仪馆的业务并不多。因为当地认为火化后的灵魂会消失。
我开始的时候并不喜欢这样的工作。我是三流大学,学习文言文专业,工作很难找。
像是保安、服务员那种我又瞧不上,再加上被女朋友无情的抛弃。我就咬牙,一狠心,应聘了这个工作。
没办法,人得活着。
在这个殡仪馆中像我还有十几个人,分成了三组。几乎是每两天能够轮到一次。可以说一周能休息四天,待遇比市内平均水平工资高一些。
虽说休息的时间比较长,但是工作要通宵。我们工作餐有定点合作的餐厅,只不过我们需要到山下亲自取。
我们这组算我有四个人。两位男士,一位女士。
男的有一位是三十几岁的中年人,恕我不能告诉大家真实名字。
我跟他比较熟,平时叫他唐突。
他这个人爱讲笑话,脸上经常挂着笑容无论看见谁,都会摆出一副笑脸。
其他那两个人就不知道姓名了,一位我叫她大婶。
听唐突说,这个女的比我还小。可是她脸长的实在太老了,每次看见她,总是觉得她脸上蒙着一层灰色。仔细去瞅,不光有老人斑,还有一些皱纹。

她主要是做化妆的,平日中几乎听不见她说话,我跟她交流都靠的是眼色,只要她停留在某个物件超过三秒钟,我就知道她的意思了。
要是看了一眼就转过头,我也明白这是不同意。
没事的时候,这个大婶就坐在院子外面发呆。
唐突这个人经常背地里说她坏话,说他分到这组很倒霉,要是在第一组就能够碰到那姿色比较好的女人。
就这位大婶脱光了放在他面前,他也没反应。
另外一位长的就更加古怪了。他差不多有六十多岁了。
长的枯瘦如柴,那胳膊细的能够看见青筋,皮肤是那种酱油色的黑。他不光身子黑,脸也黑。
你要是冷不丁一看,就觉得他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

他眼睛看上去让人很瘆得慌,是那种泛着亮的黑。
他看你的时候,几乎都不眨着眼睛。恍然间就让你觉得他就在你面前。
如果他嘴巴要是微微撇动一下的话,平常人会吓得尿裤子。
我一般只跟唐突在一起聊天,听他说,这两个人一直都不说话,但能够确定的是这两个人可不是什么聋哑人。
殡仪馆闲的时候,几个星期都不见一个人。可是忙起来的时候一天能有三四个。
因为我刚来,脏活累活肯定要交给我去做。
我就这样成为一名拖尸工。
人死的时候,会很沉。因为他所有的器官都已经腐烂了,食物停留在那里,整个人身子骨也会略微泛胖。
所以我拖尸体的时候会感到很累。
我不愿意做这个活计,可是发现拖尸的时候,家属会塞上红包,我也就不怎么抱怨了。
毕竟钱多,谁也不嫌弃扎手不是。
提到红包,我就要感谢一下唐突了。是这小子告诉我如何赚家属红包的。
他告诉我一定要慢点拖,要表现出很吃力的样子,最好是拖一下就歇一会。
这样一来家长就会忙着给你塞红包。尤其是到雨天的时候,塞的会更多。
不过唐突可不是免费告诉我这些。他有条件,就是碰见那些姿色比较好的女子,要往他的隔间拖。
他是守尸者,要保证尸体在冰冻室内不要被老鼠给咬了,也要防止冰冻时间过长而损坏。要不然会跟家属起冲突。
不过唐突运气并不怎么好,送到这里的不是一些老太太,就是大老爷们,去哪里找一些姿色好的女子。
最后,唐突不得不放低了要求,不管年龄,反正是女性的都往他的隔间里拖。
时间过了很久,我有过多次的拖尸的经历,最后也轻车熟路了。
渐渐的,我就融入工作之中了。
我根本就没有发现,我已经变了。
我刚来到这里的时候,皮肤白皙,长相清秀,虽说不怎么帅气,但至少走在大街上不会招来奇怪的目光。
直到有一天,我下山去取餐的时候。外卖小哥被我吓的撒腿就跑,我就觉得有些不大对劲。
回头,我就来到了那位大婶的隔间,对照镜子看了一眼。
我已经很久没有对着镜子看了,这一眼着实吓了我一跳。
我此时看上去跟火工一样,脸上蒙了一层灰色,眼睛却炯炯有神,所谓的神,就是黑的泛亮。
说句不好听的,就像是从阴间走出来的人,那眼神看上去确实瘆得慌。
就在我对着镜子看得时候,大婶和那位老大爷却纷纷的盯着我,他们两个都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像是我在做一种奇怪的事情。
“别瞅了,谁在这里呆久了都一样。”
唐突看见我对着镜子看,立刻摆着手让我过来。
我倒是好奇,这小子待这么久,看上去倒像个正常人。
“喂,我说你怎么看上去这么正常呢?”
唐突一脸的坏笑,然后摆摆手,示意我过来。他贴在我的耳朵,低声道,
“我给你说,我有秘方。”
唐突的秘方就是那些女尸体,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
不过唐突实在是不幸,他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的行为引来的后果。
那次,刚好是一个少女被送到殡仪馆了,她是被医院的运尸车送过来的。

至于什么病症,我们就不怎么清楚了。不过送来的时候,我瞅了一眼,长的确实有几分姿色。
身材也很好。家属给她换了一身红颜色绸缎,像是古代结婚穿的那种红色大马褂。
上面金光闪闪,当然这些都是假的。
她看上去年龄也就二十岁左右,闭眼的样子就像是在入睡,那薄厚的嘴唇和小巧的鼻头,我看上去都有些心动了。
不过让我感到很怪异的是,他的家属跟着医院的车来过,就没有在这里待,扔下一万块钱就匆匆忙忙的走掉了。
那人走的时候样子很慌张,不光是他,就是开车的司机也是一脸慌张的样子,就像是这女子染上了什么传染的瘟疫似的。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离去的车影,把钱捡了起来,然后递给了唐突。分钱这种事情一般都是他来做。
唐突倒是没有理会我的钱,他瞅见了尸体一眼,整个人眼睛顿时就亮了。
正好这里还没有家属,他就从我手里抢过来,急着道。
“先送我那里冰动一下,明天再说。”
“这能行么?”
我刚问完,唐突就已经把人拖到了他那个隔间,然后“砰”的一下就关上了门。
任凭我如何去敲,他都没搭理。
诡异的情形是发生在晚上。
那时候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凌晨一点多,天气有些闷热,我坐在椅子上有些困倦,都已经打瞌睡了。
我的头一下子就耷拉下去,等到抬起来的时候,看到那老大爷正弯腰死盯着我,吓得我一激灵。直接仰倒在地上了。
这个大爷从来都没有开口,这个时候却说话了。
“快去看看吧 .....”
他的声音很低,说完就一瘸一拐的走了。
“完啦...完了...”
不光是这位大爷,不远处的大婶也在喃声的摇摇头。
我的目光投向唐突的房间,才发现那个门闪了一条缝,里面已经没有什么动静了。
当时,紧张已经不足以形容我那时的心情了。
我能确定的是周围死一般的安静,可是让我总觉得有些阴森森的感觉,耳旁全都是大风穿透窗缝发出“滋滋滋...”的声响。
尤其是那位坐在不远处大婶,总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喃声道,
“完了...完啦...”
当时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走过去的。
等到我打开门,发现唐突整个人身子全都趴在那具尸体上。
“唐突...”
我大声的喊叫,可是总觉得嗓子里像是有块大石头,让我发不出声来。
唐突一动不动。
我努力的迈动着脚步,直到走到床前。冷冻室内的温度很低,可是我感觉的并不是那种刺骨的冷, 倒是浑身都麻木了,四肢像是不听使唤似的。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那床前了。

我吃力抬起手,准备推开唐突,可是忽然间发现竟然推不动。
我又向前挪动了脚步,抬手去推他头部的位置。本以为头部跟身体其他部位一样推不动,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竟然推动了。
只是当唐突的脸部挪开的瞬间,我整个人顿时有些蒙了。
一副血淋淋的场景出现了。
他的脸皮竟然被硬生生的撕开了,露出里面鲜红的肌肉组织,单纯从脸上已经无法判断出这个人是不是唐突了。
让我想不到的是,撕掉这么一层皮后,竟然没有任何流血,就像是在冷冻室这种极低的温度下被冻住似的。
我想要离开这里,可是刚转过身,就被大爷吓了一跳。他什么时候来的,我都没听见。
他面无表情,双眼紧紧的盯着唐突,嘴巴有一阵没一阵的张弛着。我绕过他走向房间外。可是当我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大婶竟然突然间也出现了,吓得我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完啦...完了...”那大婶依然摇头喃声道。
我不知道发生什么,只是努力的让自己走出院外。就是这不到一百多米的路程,我硬生生的走了将近二十多分钟。
等我迈步走到院外的时候,浑身顿时轻松,就像是压在背上的大石头瞬间卸下来似的。
等我回头去看的时候,那位大婶和大爷却站在殡仪馆门口看着我。大爷的手中拖着一具尸体,大婶的手里也拖着一具尸体。
从那外表的衣着上看,我能判断那是唐突和那具女尸。
虽说我在这里工作一阵时间了,但这种诡异的现象还是吓着了我。
根本没有想太多,我撒腿就往山下跑。
风呼呼的在我耳旁挂着,我感觉大脑有一阵晕晕的错觉,大婶那“完了..完啦”的声音像是一直在我耳边响起。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恍然间就觉得身体瞬间没了力气,整个人就倒在了路边的水沟里。
等到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发现已经躺在医院的床上,门口还站着两名警察。
他们瞧见我醒来了,就跟着医生进来了。
“病人身体还是比较疲惫,你们少问几句。”
我很好奇和吃惊,不知道发生什么。
等到警察询问的时候。

我才得知,殡仪馆出现了四具尸体。经过法医鉴定,一具因为疾病自然死亡、一具是因为窒息而死,另外两具无法判断死亡原因,单纯从外表上看发现不了什么,只是内部竟然发现肠子竟然全都腐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