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来了,微风拂过大地,鸟儿吟唱,草儿低语。窗外的几株樱花缀满枝头,在风儿的吹拂下,粉白的花瓣像一场温柔的雪,簌簌飘落。忙完家务的我准备拿起书桌上的课本,又见桌旁的书兜里放着的花粗布单子。这不是简单的织品,是母亲用一针一线串连起的“爱,”是亲情的“延续”。虽经久历年,颜色依然亮丽,只是缝合的地方被岁月磨损断了几处针线,露了几道大口子。我思忖着是背诵老师的文章,还是拿起针线缝补?正当我犹豫时,谌杰老师的话又浮上心头:“光背诵,没有生活那行?”
老师的话虽诚,却自带威严。我心有落寞:真傻!索性拿起针线盒,坐在窗前的凳子上,专注地穿针引线。阳光透过明净的玻璃窗温柔地伏在我的肩头,在洁白的墙壁上投下一道佝偻的身影。我先用大针把床单别在膝盖的裤腿上,小针引上细细的长丝线,做起了绣娘。窗外是春天的哼唱,室内是针线在布料间穿梭的“琴声”。我低垂的眼睫间合着繁杂的思绪在这来回穿梭的布料间游走。
记得儿时,我就是个勤奋的学童,即使寒冷的冬季,也总是第一个早起,替母亲在灶火上添上做早餐的锅水,再在未醒的黎明之前去唤醒其他同学上早自习课。我每每踏着晨露,走在坑洼不平的小路上时,脑子总会浮现一些同学的笑脸,是他们的热情激励着我去唤醒沉睡的“大地”,迎接朝阳。那时的我,对学习充满了希望和憧憬。
随着年龄渐长,我去镇上求学,每个星期天都会骑着自行车来回奔波在泥泞的路上,在母亲生病卧床不起时,回家的我一边挑水、做饭,一边读书、写字。邻家大婶说:“看雅儿多乖啊!”那时,我是他们眼中的邻家女孩,是乖乖女。可就在临近升学考试时,我却生了一场疾病,连续的高烧不退,不但使我暂时停学,而且在一天醒来的早晨,母亲惊讶:“雅儿的牙齿怎么黑啦?”当时母亲不懂,后来,医生告诉母亲:“是高烧把牙齿烧坏了。”那次,我毫无疑问地落榜了。少年的我懵懂:不是努力就能顺心顺意。
正在我思绪翻飞时,针线像是我心中的结,缠绕在了一起,乱了阵脚。我起先用手拽,又用嘴咬,滑稽的模样像是跳梁小丑。儿子说:“用剪子剪”我不舍得,担心它不完美。老公上前提醒:“用针挑。”我猛然惊醒:呵!我怎么忘记啦?真是脑子进水了。忽又想起早晨送女儿时,在学校看到的警示语录:反复记忆克服忘记。我幡然醒悟:读书在于温故而知新!我的脑子怎么一根筋啦!
清醒过来的我又静下心来,用针慢慢地把打成的结一点点拨,挑,丝线终于在我的耐心“挑拨”下捋顺捋直,最后顺利地缝合了两道长长的纹脉。这线,不是针脚,是我用青春铺成的诗行;不是衔接,是我用青丝缝补的时光。它完美地诠释了什么是爱的延续;什么是亲情激扬;此时,又一道语录像是玉皇大帝的圣旨在我眼前展现:不比起点比进步!
呵呵!一次随意发挥的手工活,让我懂得学习的精妙之处;使我明白生活的必要秘诀。正在我得意之时,谌杰老师的教导又乘着瑞蔼从千里之外飘扬过来:“文学是综合文化艺术的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