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时和媳妇正准备结婚,听公司里同样准备结婚的女同事聊天说,她和对象一人家里出250万,一共500万结这个婚。晚上俩人吃拉面时我就问媳妇:你觉得咱俩结婚得花多少钱?
我媳妇考虑了半天,心里在算,房子装修,买东西,喜宴……算了半天告诉我:
“我觉得怎么也得三万块钱吧……”
哎,和人家五百万的怎么比……
老丈人看我穷,彩礼都没要,婚房是个独单,装修花了三千块钱。新房里什么都没有,冰箱电视什么的都是我们结婚以后存点钱买一件这样慢慢买齐的。
后来生孩子,为了省钱都没去大医院专科妇产医院那些,我从前不是学医的么,联系了个区级医院的同学,随便找了个主任给剖的,连市级专家都算不上……
为了省奶粉钱,母乳喂到两岁半,无数次我看着电视里的奶粉广告和抢奶粉新闻暗自垂泪,比别人家的孩子,少喝了不知道多少罐奶粉。
媳妇好多年没到商场买过新衣服了,舍得买的看不上,看得上的不舍得,年前她想买件羽绒服,可但凡能看过眼的,就得两三万……最后不得不放弃了买羽绒服的打算,凑合买了件水貂,这就是穷的,我看着媳妇那不甘心的表情,又一次眼含热泪……媳妇因为不舍得买高档内衣,拢不住,36D硬是长成了38E……我更不用说,好多年没穿过系皮带的裤子,就为了省那几十块钱的皮带钱。
去菜市场买菜,总是挑同等质量下最便宜的买,也就是买点家常菜,牛羊肉,鱼我不爱吃,水果这些大路货,有一次孩子问我:熊掌是什么味的?我眼泪忍不住差点流下来,我也不知道什么味呀,咱家买不起……去外面吃饭,就从来没给过小费,其实一年在外面饭店吃饭也有数,加起来超不过一百次,没钱,啥都得控制。
前两年趁价低在郊区买了个小独栋,可是连装修钱都拿不出来,装个独栋要不少钱呢,市里的商铺现在价格低,又不合适卖,哪弄钱来装修啊……每次媳妇流露出想要住进去的期望时,我都无言以对,夜深时,住在租的房子里,以泪洗面。
家里的车赶上限号,从来不敢往外开,特羡慕人家有钱人,限号也开,不就二百块钱么,我不行,舍不得花那个钱,只好弄两个车,躲限号。两辆车加一块不到三十万,不如人家有钱人一辆车的零头……加油每次加二百,从来不舍得加满。
到现在没出过国,国内就去过有数的六七十个城市,西藏新疆都没去过,孩子去的地方更少,前两天看了知乎上一个想带孩子一年周游世界的问题,震撼到半天缓不过劲来,人家孩子的阅历眼界,咱的孩子怎么跟人家比?这就是穷人的悲哀……
每次跟媳妇商量要三胎的时候,媳妇一句:“你养的起吗?”都会把我噎得半晌无言。是啊,养不起,压力大,都做不到自由地生孩子,还有什么比这更悲哀的事?
不说了,眼睛模糊了,要哭了,贫贱夫妻百事哀,生活里的事例不胜枚举……什么时候我能中个三五个亿的六合彩就好了啊,我就这点卑微的愿望,不知道今年能不能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