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晋南北朝——恶贼下场(074)

两晋南北朝——恶贼下场(074)
话说公元306年,正月初一,天上突然出现日食——在古代这可是了不得的凶兆。说来也巧,就在这个不祥的开年里,一场充满背叛与算计的政治谋杀正在长安城上演。
咱们得从太弟中庶子缪播说起。这位兰陵来的读书人是司空司马越跟前的大红人,他堂弟缪胤也不简单,娶了太宰司马颙前妻的妹妹,算起来还是司马颙的连襟。司马越派这哥俩去长安当说客,给司马颙画了张大饼:只要把晋惠帝送回洛阳,就跟你"分陕而治"——这招可是学周公分封周公、召公的典故。
司马颙本来都心动了,谁料半路杀出个恶贼张方。这个带兵的狠角色知道自己坏事做绝(之前就是他火烧洛阳皇宫),生怕被秋后算账,赶紧劝老板:"咱们现在占着关中宝地,兵强马壮的,挟天子令诸侯多好,干嘛要当别人的小弟?"司马颙一听,又把皇帝攥手里不放了。
可局势变得比翻书还快。没过多久,司马越的联军在山东打了胜仗,司马颙又怂了,想求和又怕张方造反。这时候,河间来的参军毕垣跳出来了——这人以前被张方当众羞辱过,逮着机会就煽风点火:"张方在霸上磨蹭着不肯出兵,肯定有异心!他的死党郅辅肯定知情。"缪播兄弟更狠,直接建议:"砍了张方脑袋送给司马越,仗就不用打了。"
要说这司马颙也是耳根子软,转头就召见郅辅。毕垣提前截住郅辅吓唬他:"大家都说你知道张方要造反,待会大王问你,你准备怎么交代?"郅辅当场吓懵。毕垣教他:"不管大王问什么,你只管'嗯嗯'答应就行。"
果然,司马颙问:"张方要造反你知道吗?"郅辅:"嗯。"又问:"派你去杀他行吗?"还是:"嗯。"这出"嗯嗯"问答戏,竟真要了张方的命。当天郅辅揣着刀去见张方,趁着对方低头看信,一刀剁了脑袋。最讽刺的是,司马颙转手就把郅辅打发到安定当太守去了。
可司马越压根不吃这套,张方的人头签收是签收了,仗照打不误。战局急转直下:宋胄拿下黄河大桥,成都王司马颖逃到华阴(今陕西华阴市)听说老大求和,直接不敢进长安。最逗的是吕朗,本来在荥阳严防死守,结果刘琨把张方血淋淋的脑袋往阵前一亮,这位立马举白旗——看来张方这颗头还挺值钱,可惜只够买通一个城关。
三月里,山东又冒出个"惤公"刘柏根。这位县令造反的架势挺唬人,拉起了上万人的队伍。有个叫王弥的官二代带着家丁来投奔,混了个长史当。他们攻临淄时,把青州都督司马略打得躲进聊城。最后还是幽州的王浚出手,才灭了这伙叛军。不过王弥这小子命硬,逃进长广山当起了土匪——谁也没想到,这个漏网之鱼后来会成为颠覆西晋的关键人物。
这段历史就像连环戏,最讽刺的是,这些王爷们打得你死我活时,真正要西晋命的危机正在民间发酵——后来的"永嘉之乱"证明,内斗真的会亡国啊!
就在司马家的王爷们在中原打得不可开交时,西南边陲的宁州(今云南一带)正上演着一出更加惨烈的生存之战。这年的宁州真是倒了血霉,先是连年饥荒,接着又闹瘟疫,死的人少说也有十万。当地的五苓夷部落趁机坐大,把州兵打得找不着北。老百姓拖家带口往交州(今越南北部)逃命,夷人干脆把州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守将李毅这会儿病得只剩半条命,援军连影子都没有。这位硬汉给朝廷写了封字字带血的奏疏:"臣挡不住贼寇,只能等死。要是朝廷还念旧情,就派个钦差大臣来。要是臣还活着,该杀该剐随您便;要是臣死了,把我的尸首拉出去示众也行!"结果您猜怎么着?朝廷连个"已读不回"都懒得给。
几年后,他儿子李钊从洛阳赶来探望,人还没到,李毅就先咽了气。这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站了出来——李毅的女儿李秀。这姑娘不愧是将门虎女,带着残兵败将死守孤城。粮食吃光了就烤老鼠、挖草根,趁夷人松懈时还能组织反攻。这段故事要是拍成电影,绝对比《花木兰》还带劲!
视线转到成都,这里正在上演一出新版"三顾茅庐"。流民首领李雄亲自到城门口,拿着官员的笏板,把隐士范长生请出来当丞相,还尊称人家"范贤"。这个范长生可了不得,既是天师道领袖,又是本地豪强,活脱脱一个"政教合一"的活神仙。李雄这手操作堪称古代版"网红带货",靠着宗教领袖的号召力,硬是把流民政权撑起来了。
四月里,中原的司马越带着部队驻扎到温县(今河南温县)。之前司马颙杀了张方向对方求和,结果弄巧成拙——山东联军听说张方死了,反而士气大振,一窝蜂往关中杀来。司马颙肠子都悔青了,赶紧把背锅侠郅辅也砍了,派彭随、刁默两员大将去湖县(今河南灵宝)挡祁弘的鲜卑骑兵。
五月七日这天,一场大战下来,司马颙的部队被揍得满地找牙。鲜卑人乘胜追击,在霸水(今西安东)又干掉了马瞻、郭伟的部队。司马颙吓得单枪匹马逃进太白山(今陕西太白县),而进长安的鲜卑人开始了狂欢式抢劫,杀了二万多人。官员们躲进山里捡橡子充饥,这场景跟末日片似的。
五月十三日,晋惠帝坐着牛车启程回洛阳——没错,是牛车!当年被废的羊皇后也重新上岗。六月一日改元光熙,大赦天下,可这天下早就乱得没法收拾了。
马瞻这帮残兵杀回长安,干掉了留守的梁柳,又把躲在南山的司马颙请回来。结果弘农太守裴廙等人联合起来反攻,贾疋(贾诩的曾孙,基因真强大)带队把马瞻、梁迈给宰了。司马越派麋晃西征,司马颙派牵秀驻守冯翊(今陕西大荔),没想到自己的长史杨腾假传命令,把牵秀给阴了。至此,司马颙彻底成了光杆司令。
就在司马家闹得欢的时候,成都的李雄直接称帝了,国号"大成"(就是后来成汉政权的前身)。他追封老爹李特为景皇帝,尊范长生为"天地太师"——这头衔听着跟玉皇大帝的顾问似的。更绝的是,他给范长生的门徒免税特权,导致将领们为了抢官位差点打起来。最后还是尚书令阎式搬出汉晋旧制,才把官僚体系给理顺。
七月一日又出现日食,这已经是本年第二次了。古人说"天象垂戒",可这乱世里的人啊,连饭都吃不上,谁还管老天爷的脸色?
这段历史最讽刺的莫过于:当司马家的王爷们为龙椅争得头破血流时,西南边陲的姑娘在孤城血战,流民政权在成都草创,而鲜卑骑兵正在长安街头砍人。所谓"八王之乱",乱的何止是八个王爷?是整个天下!李秀守城、范长生拜相、鲜卑劫掠这些看似不相干的事件,其实都在诉说同一个真相:西晋这台老爷车,所有的零件都在咣当作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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