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语》有言“未知生,焉知死?”
这句话反过来“未知死,焉知生”同样也是对的。
关于死亡话题,往往令人不适,国人常回避这类问题。
但人生若是无限,人会考虑人生意义这样的大问题么?
偶然读到《蒙田随笔》,甚是喜欢。
“一切事物随我们诞生而诞生,同样,一切事物随我们死亡而死亡。为一百年后我们不会活着的一切哭泣,犹如为一百年前我们不曾活过的一切哭泣,都是一样傻。死亡是另一种生命的开始。正如我们当年哭闹着到来,正如我们艰难地走进这个生命,正如我们进去时换下了以前的面纱。”
谁把死亡讲得如此透彻,如此有道理,如此从容?
“有什么理由为瞬息的事去担那么长久的忧?活得短与活得长在死亡面前都一样。对于不复存在的东西,长与短也不存在。
我们最长与最短的生命,若与永恒相比,或者跟山川、星辰、树木甚至某些动物相比,也是同样可笑。”
人类如此惧怕死亡,惧怕被遗忘。
在石头上的字,盖在文物上的戳,流传的诗,隐藏的棺木,都是在死亡追逐下的产物,却成为了文化的象征。
”你若得到过人生的好处,享尽了欢乐,那就心满意足地走吧。
为何不像酒足饭饱的宾客离开人生宴席?
我相信实际上还是我们围绕死者露出可怕的神情,制造阴沉的气氛,比死亡本身更加吓人。”
是啊,人生如此美好,死亡何须惧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