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触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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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人类就像章鱼,凭借自己的六感去触摸世间,感受世界。就像我们这一群码字客,无不是通过六感去了解和认识周边的一切,然后流注笔端,成为活生生的文字。当然,我们如果是画家,一定通过画笔,通过自己的画与世界对话,各种的表达,这是动植物的本性,就是为了生存,用自己喜欢的方式。

当然,有一天,精神支柱崩塌或者肉体突然失去活性,那么也就成了虚无。虽说有人精神长存,那也是对活着的人有意义,对于一朵凋零的花,只能归于粪土。人类再怎么高贵,也不能幸免。那些妖魔神仙,大抵都是杜撰,也有转世投胎,但今年非那年,此岸非彼岸,就算很多科学无法解释的一些出现,多多少少也只是讹传。

遇到这样一件事。去年我生病住院,来了一位病号,一个三十出头的男生,也算秀气,就临时住在我们这一个大房间。医生急救,各种的家什都用上了,可是他就是不配合。输上液,趁医生不在,就偷偷拔了,心电图,不愿做,吸一会氧气,医生前脚走,他后脚就拔了,觉得这些都救不了他,各种的神操作,不配合。不吃不喝,就眼巴巴的等那盏生命的灯熄灭,他似乎对这个世界不太留恋,就想逃离地球。

后来,他所谓的母亲来了,再三劝说,稍微有点改变,不过,也只是做个样子给母亲看看。母亲劝导他,治病,不要担心钱,医药费先交了两万,不够家里还有,还会凑,不用担心。小倩很乖,虽然你不在身边,但还是依旧想念,英子虽然又走了一家,但是藕断丝连,孩子还会时常想见就见。他只是愣着,默不作声,无言。

尴尬的气氛在整个病房弥漫。随后,那位母亲走了,找了一个陪护阿姨,说是照顾两三天,端茶倒水,打饭洗脸,男孩只是呆呆地应付,不苟言笑。也就是三天时间,突然有天夜里,就听到房间里手忙脚乱。因为每个床位都隔着布帘,隐隐约约可以听见,一个女人的抽泣,男孩的母亲,还有几个人在慌乱中似乎在处理这个男孩的后事。最后被拖出病房,装进一个大塑料袋里,直接去了火葬场。

也是后来才听旁边的陪护哥说,男人是父母丢下的孩子,虽然养父母对他还算可以,结了婚,有了女儿,因为感情不和,又离婚了,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加上后续的工作不顺,脾气变得很暴躁,就那么突然有一天,他静了下来,人也失魂落魄,对这个世界再也没有留恋,所以身体每况愈下,最终各种的营养不良住进了医院。医生说,他是自寻短见,自己把自己折磨死了,因为不留恋。

停了好几天,那个床位虽然撤走了,但那片空地还在,低垂的蓝布帘在微风中不停的摆动,因为没有阳光,在白炽灯下依旧泛着光影,浅浅的暗淡。我想,这是什么东西,让一个鲜活的生命自暴自弃,又是什么压垮了原本坚挺的毅力,难道离去,真的是一种解脱?就像八爪鱼不在伸展触角,沉入大海,自甘堕落,直到变成小鱼虾的口粮。生命来过,终有错过,错过虽然不全是过错,但在与不在,或许都只是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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