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树》
零几年的时候，我在二中教书，那时学校的环境已经很好了，校内种有好多月季，花好，品种也多。还有好多高大的白杨和垂柳，给学校带来一片浓荫，炎热的季节，学生们在树下读书学习、运动嬉戏。更让人欣喜的是，学校里种有好多合欢树，那时候的合欢树在北方还不多见，更别说是一所区里的中学了。
合欢树的树干不高，大多也就五米左右，冠枝多平举，没有白杨那种奋发向上的精神。我喜欢挺拔的白杨，也很喜欢合欢给人带来的平凡和温柔。春末初夏，合欢树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开出花来。花不算很美，白白的，略带淡黄，中间红色的花蕊长长的。在百花争艳的时节，没有引起蜂蝶的兴致，平常无奇。
我们都是普通人，没有英雄伟人的壮举，没有明星娇艳的容姿，但是，我们也会有自己别致的人生，它似乎在这样安慰着我。它的叶很普通，小小的，和凤凰树的叶子几乎一模一样。但它有着令人们难以置信的奇特，你细心地看吧，叶柄两边对称地长着两排小叶，白天舒展开来，迎接着太阳；刚到黄昏，对称的两片小叶就合了起来，像热恋的情侣，急切地抱在了一起。让人遐想不已，植物啊，为何也有人间的感情。
早晨，太阳还没有升起，喜鹊鸣叫于林间。你看，它们分开了，应该是害羞了吧。哦，我理解了它名字的由来——合欢，叶片合欢、昼夜相依。这便是它区别于其他树木的奇特之处。平举的枝冠，低矮的个头，枝丫间的错位，像极了母亲的怀抱。或许是周围高大的垂柳，或许是北方笔直轩昂的白杨衬托了它，使它处处显示着女性的特质，显得格外温柔。
一天，雷强老师在给学生演讲，他五岁的儿子爬上枝间，调皮地做着怪样。低矮的个头、平举的枝冠、错位的丫枝，很适合儿童攀爬。现在想来，当年的小孩也该大学毕业了，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那母亲怀抱一样的树丫枝头。
看到它的这些特质，我想到，人啊，不光要学白杨劲直轩昂的品格，也要学合欢树的谦和与温柔。
离开那里多年了，我想念在那里一起工作学习的同事、学生，想念那里的垂柳，想念那里低矮的合欢树，还有它的枝丫与小叶。
2017年5月30日，于龙华曼海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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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李光辉
《方圆文集》
同步发表在知乎，简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