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周璟阿窈
简介:母亲是穿越女,坚守一夫一妻制。
她发现我夫君养了外室后。
居然风风火火跑来王府嚷着要和离带我回家。
我愣住了。
「娘,权势富贵你女儿如今都有了,我管他养人做什么?」
本小说全文来自⏬知乎APP⏬
📖书名:天岚千山
在知乎APP首页搜索:【天岚千山】❗❗❗❗❗
📘知乎APP📘搜索全文书名:【天岚千山】
只有知乎APP能看全文!!!知乎知乎知乎!!!!
1
母亲被我的话震惊。
她是穿越女。
从小她就告诉我,在她的那个时代丈夫只有一个妻子。
不能纳妾,更不许有外室。
她穿来这个时代,因着出众的美貌被我父亲追逐。
她要我父亲发誓,婚后不许再有别的女人,只对她一人好。
我父亲是侯府世子,色令智昏,便许诺立誓。
可不过四年,他就有了新人,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父亲笃定母亲娘家失势没了依靠,可以随意对待拿捏。
可谁也没有想到。
母亲不仅在那女子挑衅时,毁了女子的容貌。
还趁父亲睡觉时,狠狠踩断了他的子孙根。
我就这样稀里糊涂成了父亲唯一的子嗣。
2
母亲拿着在父亲书房寻到的蛛丝马迹,逼父亲和离。
母亲拿捏的把柄大抵是与父亲的仕途有关。
否则父亲不会这样轻易地与她和离,而是会让她悄无声息地病逝府中。
与父亲和离后,母亲独自下了扬州,做起了小生意。
临走前,她捏了捏我的脸。
「你现在是这老货唯一的孩子了,他不会对你不好。」
「娘不是不想带你走,娘得干活赚钱。」
「等娘赚够了钱,你要是不想在这里待着了,娘就带你走。」
「我闺女可不能过苦日子。」
娘走后,父亲暗中遍寻名医,依然无果。
不仅如此,他甚至连胡须都不再长了。
他总是抓着我母亲的画像红眼流泪。
旁人都以为他是思念我母亲,都夸赞他是个情种。
只有我知道。
他是后悔当初贪念我母亲美貌,为了娶她胡乱立誓。
3
我遗传了我母亲的美貌。
但在诗书女工上倒不是很精通。
闺阁女子的比试中。
我没能博得才女美名,倒是得了个第一美人的虚名。
我喜欢管家算账,但是父亲不喜欢看我拨弄算盘。
往往见到,就吹胡子瞪眼、咬牙切齿。
后来我才知道,我外祖父曾是户部侍郎,是拨弄算盘的一把好手。
娘亲的生意越做越大。
她每年都会来看我,接我去扬州游山玩水。
我爹一看见她就上火,偏生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过。
我爹看着我这张和我娘七分像的脸,不许我出门参加京中女眷举办的宴会。
他一边撇嘴说我和我娘一样,日后会是红颜祸水。
一边又不甘心地问起我娘身边可有新人。
好好的一张脸,被不甘妒忌搅和得快要分裂。
我及笄时,父亲想给我订一门老实巴交的人家,是下嫁。
母亲对他破口大骂。
一口一个老实人最阴了,还不如伪君子呢!
她和离从商后,在外抛头露面和三教九流打交道,练了一副好嘴皮。
父亲制不住她,气得咆哮。
「好好好!我不管了!随便你们去!」
「冤孽!都是我的冤孽!」
母亲想留我到十八岁嫁人。
「你慢慢挑好好挑,挑一个喜欢你的你也喜欢的,高高兴兴过一辈子。」
「上嫁下嫁都好,你爹有权你娘有钱,保你顺心顺意地过一辈子。」
母亲并不懂我的野心。
我和她终究不是一个时代的人。
4
我开始接帖子,参加京中皇亲国戚举办的宴会。
这张脸,很快为我吸引到了许多王孙公子的青睐。
我在里面选了家世最好的那一个。
先皇最小的儿子,容安王。
他年纪最小,受尽先皇宠爱,却又对皇位不造成威胁。
新帝继位后,圈禁了其他有野心的王爷,唯独对他厚爱有加。
他来我府上提亲,原以为是板上钉钉,却没想到不仅被我父母拒绝,连我也不答允。
他不解、疑惑。
我娘寒着脸说:
「我们家有祖训,若是娶我们家的女儿,夫婿不得纳妾养外室,更不许与旁人有孩子。」
我爹瞪大眼睛,小声问我娘:
「狗屁,你又胡扯,我们侯府何时有过这等祖训。」
我娘淡淡道:
「你发过誓的,也为此付出过代价。」
我爹瞬间铁青了脸,不吱声。
我对着容安王行礼:
「王爷回去吧,望您早日觅得佳人。」
没有人觉得容安王会答应这种无礼的要求。
可我知道他会。
就像我父亲当初一样。
得不到时,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想的是,无论如何也要得到。
不管后果如何,先得到再说。
三天后,容安王府还没有消息传来,我让人传出去我正在议亲的消息。
第五天一早。
容安王来了。
提亲的聘礼加了一大半。
他同我母亲许诺立誓。
「若娶沈姑娘,本王不会再有其他任何女人和子嗣。」
与父亲当初和母亲许诺时说的话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
当初的母亲恣意热烈。
她相信了未来夫君的话。
而我,一字不信。
5
嫁入容安王府的日子很舒服。
不用伺候公婆,夫君周璟是个很会享受生活的人,常常带着我在外面疯玩疯跑。
又加上有新帝的宠爱,日子是从未有过的舒坦。
母亲却很担忧我。
「上嫁吞针,你怎会有好日子过。」
我笑得温柔。
「母亲实在不必担忧,你女儿过得一直都是好日子。」
我知道自己要什么。
这是我自己选的路。
我很快便有了身孕。
容安王很高兴,陛下也很高兴,赏赐了一茬又一茬,只为昭示手足恩情。
「是女儿就好,漂漂亮亮的,跟雪团子似的。」
他的那些武将同僚,生的多都是女儿。
他看得眼馋,别人领出来时,他在一旁逗得不亦乐乎,玩得爱不释手。
因此没少被人吹胡子。
「自己生去啊!」
他少见地早上起来上香,求菩萨保佑。
「一定是个女儿。」
我笑他。
「王爷,你可知道你都养死了多少条鱼?」
他一脸懵。
「没有啊,那鱼都活了快一年了,就是时而胖时而瘦的,还挺奇怪的。」
「你想过奇怪就没有想过是你夫人我每日让人去把死鱼换下来的吗?」
他崩溃极了。
「怎会如此?」
「一条鱼你每次倒那么大一瓢鱼粮,能不撑死吗?」
他痛定思痛。
「看来我得好好和他们取经,学学如何养孩子了。」
我啼笑皆非。
彼时新婚燕尔,真情难能可贵。
我在不知不觉间动了心。
连我自己都不曾发觉。
6
我有孕快六个月时,宿州爆发了瘟疫。
起先,我并未当回事,只忙活着召集京中女眷捐些财物。
直到旁人告诉我:
「陛下焦头烂额,王爷亲自请了旨意前去治疫。」
我如遭雷劈。
赶回家时,他已经收拾好了衣物。
我扑到他怀里,眼泪簌簌而下。
「王爷!」
「好了好了,别哭啊,皇兄待我恩重如山,如今正是他需要人的时候,我不能不去。」
「何况。」
他笑得鸡贼,抚摸着我的肚子。
「皇兄已经答应我了,只要我能把宿州的事情解决,到时候咱们闺女出生,就封她做公主。」
「我们大周的公主,可是有封地有府兵的。」
我咬着唇,泪水控制不住地掉落。
这于我而言,原本就是好事。
若他死在宿州,陛下会补偿我的孩子。
我一个人守着容安王府,一辈子无忧。
这原本就是我想要的,如今怎会如此难过。
他笑着蹲下身子,戳了戳我的肚皮。
「丫头,爹给你挣公主去了啊,你可得生得漂漂亮亮的报答爹,像你娘就好。」
「宁宁,等我回来,照顾好自己。」
我难过不舍地放开手,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他走前,将我母亲接了过来陪我。
母亲看着我悒悒的模样,忍不住道。
「终归才十六岁,再清醒也容易动心,脑子都没发育好。」
「娘!你说的什么话!」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好吧,你俩刚成婚正是好的时候,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连续一个月,宿州没有任何的消息。
而这一个月里,我几乎翻遍了所有的古书。
母亲心疼地抓着头。
「哎,你这都没用,让我想想,让我想想我刷到的帖子是怎么说的。」
最终我在母亲的帮助下,试出了医治瘟疫的药方。
我喜极而泣,正要让人带去宿州,宿州却传来周璟染上瘟疫的消息。
我急得快疯了,娘却不许我去找他。
「你现在怀着孕,这里的医疗水平这么差,你想死吗?!」
我努力平复情绪。
「娘,我有药方我不会死,这一胎还没生出来,我需要一个儿子才能彻底守住王府,得到王府的荣华富贵。」
「若是女儿,太后过继个男孩来怎么办?」
这些话,不过是骗母亲的罢了。
我早就想好了,我这一胎必须是龙凤胎。
王府的一切,只会是我的。
「我不管这些,你是我的女儿,我只要你活着!其他的我管不着。」
「若今日是你出事,他只怕跑得比兔子还快!」
母亲落了泪,可我却等不得,耽误的每一秒都让我心如刀割。
「娘,年少慕艾,是多么正常的事情。」
「我是个人,我想要过有体面有权势的好日子,所以我用尽手段高嫁。」
「至少如今他对我都是真心,那我便不能做一个无情无义的妻子去辜负他。」
「娘,我也读过书,我也有我自己的骄傲和义气。」
我让侍卫守住母亲,自己挺着孕肚带着药材和京中的大夫前去宿州。
若是周璟真的死了,我见了他最后一面,也算全了这一年多的夫妻情谊。
我沈宁,是闺中女子,可也能担事,并不比男子差多少。
就这样,我带着自己年少热血的一腔孤勇前去,将生死置之度外。
许多年后再想起来今日的举动,只觉荒唐,却又怀念。
少年,终归是少年。
回不去的永远都是曾经。
7
我赶到时,周璟就剩下了最后一口气。
大夫们有条不紊地煎药,救治还活着的人。
周璟如在梦中。
「宁宁?」
他的脸滚烫,迷迷糊糊地笑。
「宁宁怎么会在这里?她在王府呢。」
我艰难地蹲下,一勺一勺地喂他喝药。
「周璟,我在这里。」
他涣散的瞳孔猛地聚拢,死死地看着我,伸出手来颤抖地碰了碰我的脸颊。
我握紧他的手,贴着我的脸。
「不是梦,我想你了,就来找你了。」
「宁宁!」他眼眶顿时红了,「你怎么能来这里!」
我挑眉。
「好歹我做了你一年的妻子,你死了我做寡妇要享受你留下的荣华富贵一辈子,怎么也要来看你最后一面。」
他眼眶溢满泪水,心疼地看着我隆起的小腹。
「小娘们,你他娘的比爷们还爷们!往日我真是小看你了!」
「我周璟娶了你,这辈子值了,死了也值了!」
「你可不能死,你死了,谁给我闺女取名字。」
他擦了把泪。
「沈宁,我要是活下来了没好好对你,我就不是人!我他娘的就该千刀万剐!」
我心里涌过一阵暖流。
值了。
少年夫妻,情深意重,万金不换。
8
宿州疫情稳住后,周璟和我一起回京。
女儿是在路上生的,周璟不是很高兴。
「哎,都说女儿像爹,我还不信呢,这大脸盘子。」
我嗔怒。
「不许胡说。」
他腆着脸求饶。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我闺女最好看了。」
我发自内心地笑了笑,看着他怀里的女儿还有他,从未有过的幸福笼罩着我。
三岁时,父亲母亲和离,我被祖母和婶娘抚育。
祖母和婶娘都是高嫁,才有了如今富贵安逸的一切。
她们对我的言传身教,总不过是家族利益在第一位。
我也曾以为我不稀罕感情。
按祖母和婶娘的教导,能够相敬如宾、有权有势护佑自己与家族就好。
如今我才知道。
我也是想要一个其乐融融的家的。
命运何其厚待我,竟让我惊觉惶恐。
宿州之行回京后,陛下想封赏周瑾,可他已经是王爷,封无可封。
便只能便宜我的女儿了。
陛下封他为朝和公主,给了她一大块封地,还有许多的赏赐。
母亲因为找到瘟疫药方,也得了皇商的名头。
我时常觉得太满了。
月满则亏,水满则溢。
母亲喜极而泣地说:
「我没能得到的感情,你得到了。宿州之行,他若是个男人,就该记一辈子,一辈子对你好,永远不变心。」
我笑得甜蜜。
我没有告诉母亲,可我自己能感觉到。
往日的一年夫妻,周璟对我虽好,可我们之间却总是像有层隔阂。
说不出来的距离,让我从未信过他不变心、不会有其他女人和孩子的许诺。
宿州之行后,这层隔阂消失了。
我也开始相信当初他求娶我时立下的誓约。
如今我们知无不言,只恨时间竟然这样快,话都说不完。
这一年,我十八岁。
我以为,我是这世间最幸福的人。
9
女儿四岁时,我再次有了身孕,这一次,是一对龙凤胎。
我生产时,周瑾没能赶回来。
一直到孩子落地,他才慌忙到家。
我虚弱地嗅闻着他身上传来的淡淡女子香气,舌尖咬出了血。
四肢百骸的剧痛让我笑出了泪。
命运就是如此。
你不要时,它强塞给你。
你苦苦哀求坚守时,他又要强夺摔碎。
何其残忍。
周璟擦着我流不完的泪水,心疼得声音都变了调。
他一开口,声音哽咽,眼圈红透了,抑制不住地掉了眼泪。
「对不起,我来迟了,宁宁,是我来迟了。」
「是不是很疼,一定很疼,别哭了宁宁,都生下来了,以后我们不生了,再也不生了。」
「我再也不要你疼。」
他担忧地捧着我的脸,一点点吻掉了我的泪水。
愧疚地和我道歉。
可我却连质问他的力气和底气都没有。
因为,我如今不再只是自己。
我还是三个孩子的母亲。
我该为我的孩子们好好想一想、计一计。
就如同我的母亲一样。
她走出去,也为我挣了另一条有自由选择的道路。
我的人生从此多了一条选择。
不管我选没选,但起码我有选择的机会。
母亲。
你庇佑在羽翼下的女儿。
她该长大了。
10
王府诞下龙凤胎的消息,第一时间呈报给了宫里。
陛下很高兴,竟然亲自给孩子赐了名。
朝内外流言纷扰,陛下年已五十,膝下却仍旧无子。
这皇位,只怕是要兄终弟及。
而周璟,却在这时,上了休假的折子,整整陪我做了两月的月子。
这两个月里,他亲力亲为地照顾我。
比第一胎时卖力用心许多。
母亲喂我喝下周璟亲自下厨做的补汤,不喜反忧。
「我总觉得他最近不太对,像是偷腥的猫,很奇怪的感觉。」
我呛咳一声,险些哽住。
我的母亲,她在男女之事上总是过于的敏锐。
而我,已经没有了一开始那般难过崩溃。
因为,我已经给周璟预备好了绝子的药物。
没有生育能力的男人,即使万花丛中过,又能留下什么呢?
11
此后整整一年,我不曾再在周璟身上闻到我生产那日的女子香气。
整整一年,他除了公务,几乎推了外面所有朋友的宴请,只专心在家里陪我和孩子。
做足了好夫君好父亲的模样,让人挑不出任何的错。
而我,只是冷眼旁观,看戏似的看着他近乎自虐式的付出弥补。
他仿佛要将心肺掏出来。
唯有一次,他的贴身侍卫焦急奔来,在他耳边低语。
他急忙出门,一连消失七日,让管家同我说他有公务处理。
第七日,他回来那晚,我将早就备好的绝子药放在汤里喂他喝下。
那夜,他喝着我给他熬的汤,披衣去院中独坐,从怀里拿出我为他求下的平安符发呆。
宿州之行,他染上瘟疫,虽然解了毒,但身子也虚弱了一段日子。
为了让他早日好起来,我跪上佛寺,许下不再食肉杀生的诺言,只盼他能早日好起来。
月色下,他坚毅俊朗的脸扭曲成痛苦的模样。
他落下泪,用力扇了自己的脸,呜咽哭泣。
可这样压抑的忏悔,又能持续多久呢?
我不知道。
周璟也不知道。
孩子周岁宴这日,陛下亲临,抱着韫儿爱不释手。
韫儿的名字是他亲赐,与他的名字是同音。
不仅不避他的讳,反而还取了同音的字。
陛下的用意,不言而喻。
「把孩子送到太后身边教养吧,她老人家年纪大了,就喜欢孩子。」
我压下心中的骇然,跪下谢恩。
陛下带着韫儿回宫后,王府的酒宴才轻松起来。
男客与女客是分席而坐。
周璟去了男客那边接受敬酒,而我则在女客这边迎来送往。
一杯杯甜酒下肚,虽然度数不高,但我也有些晕乎。
是以,在面前完全脸生的女郎上前举杯贺我时。
我以为我醉糊涂了。
一模一样的女子香气。
将我拉回生产那日的疼痛之中。
混沌的酒意瞬间消失,灵台仿佛被尖锐的刀剑劈开,我双眸瞬间清亮。
寒意遍布四肢百骸。
我握着杯盏的手指收紧。
她怎敢前来?
她怎敢在我儿女的周岁宴上光明正大前来贺喜?!
她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嫂嫂为何不饮?」
女郎稚嫩的面庞犹带天真,笑意明媚。
代表少女未出阁的发髻上坠着金钗,被微风吹得叮当作响。
那是,容安王府金匠独有的工艺。
男客那边的周璟回头,见到此景,脸色霎时惨白。
他大踏步前来,皱眉问那女子。
「你怎的来了。」
「侄儿侄女满月的大日子,义兄不请我来,难道还不许我自己来吗?」
女郎娇柔的脸上带着委屈,从袖口里拿出一对璎珞和平安锁。
「义兄,嫂嫂,我可是专门带了礼物来的。」
她的嗓音清脆娇俏,带着少女独有的灵动。
周璟捏着拳头,儒雅的面具险些破裂,形容狼狈。
我佯装不知,含笑问道。
「夫君,这是何人?怎的从未听你提过你还有什么妹妹?」
周璟没有接过她的礼物,甚至没有睬她。
他到我身边,扶着我坐下,温声解释,平和从容的眸光之下暗流涌动。
「她父亲是我的副将,与我有救命之恩,也是宿州人,宿州瘟疫她父母都死在了那里。」
「宁宁,你见过她的,在宿州,还是你把快死的她救下来的。」
女郎提着簇新的裙摆在我面前转了一个圈,撒娇般嗔怪。
「嫂嫂居然都把阿窈忘了。」
我笑了,饮酒过多的灼烧感令我有些反胃。
我喟然道。
「当真是认不出来了,如今的阿窈同当初得了瘟疫差点被村民打死的少女判若两人。」
阿窈愣了愣。
「多谢嫂嫂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嫂嫂从那些人手里救下我,又为我治伤喝药,我如今已经没命了。」
她转而看向周璟,继而甜笑道。
「还有义兄,这些年义兄也把我养得很好,若无义兄,哪有今日的阿窈。」
「阿窈在宿州住的房子,身上的衣裙,发上的钗环,都是义兄让人为我置下的。」
「嫂嫂竟然不知吗?」
周璟厌烦悲哀地阖了阖眼,他几乎在爆发崩溃的边缘。
不知何时,母亲走了过来,撑住了我的腰,对着阿窈笑道。
「你这丫头果然是乡下长大的,不知京城风物,王妃娘娘高门贵妇,怎会记得你说的这些?」
「一看你就是爹娘不在了,自己偷跑入京的吧,没人教过你怎么和王爷王妃说话,才这般逾矩。」
「王爷王妃名下的房子田地不知多少,宿州那偏远之地,怎会记得。」
「看在你一片孝心来世子郡主的周岁宴的份上,这些小节也就不必了,何况你父亲与王爷还有恩呢。」
「若是在宿州有了什么难处,尽管说出来就是,可是缺钱了?」
四周传来阵阵窃笑声。
阿窈明媚的五官陡然沉了下来,娇喝道:
「我不是来打秋风的!你竟然敢当我是来打秋风的!你——」
母亲皮笑肉不笑地从我身边过去,阴沉着脸挟住了她的手,声调却笑得更加狠厉: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年纪小脸皮薄,走走走,跟我去下人住的厢房歇息歇息,看你一路赶来,都说疯话了。」
阿窈挣扎着,可怎么也挣脱不了我母亲的手。
母亲在外做生意,体力矫健,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阿窈被拽走后,宴席又恢复了热闹。
周璟看向我,欲言又止。
我撑着头,只觉与他夫妻一场,如同南柯一梦。
当年,怎么便能爱到那般地步,连性命都敢罔顾奉陪。
如今想起来,只觉得蠢笨可笑。
终归是年纪小,太期盼要一个家了。
爹娘不能给我的,我曾以为我也不想要。
其实却是太想要而得不到。
如今得到了又失去,也没有什么可惜的。
至少我得到过了。
我起身,嬷嬷扶着我的手。
我看向周璟疲惫不堪的脸,沉沉的死气涌来,还有深刻见骨的愤怒。
只是那愤怒,不是对我,而是对突然造访的阿窈。
他用尽全力掩盖的错误,近乎一年的折磨自虐。
终究还是曝露在阳光下。
「我遗失在宿州的那根金钗,原来被你送给了阿窈。」
我笑得温柔。
「夫君不该如此的,哪有送人用妻子的旧物,旁人会笑的。」
他眸光流转,带着祈求的碎裂,像一只丧家之犬,闭眼颤抖道。
「宁宁,对不起。」
我轻声道。
「无碍,我总会原谅王爷。」
他猛地睁眼,绝望呼之欲出。
而我,已经转身离去。
12
阿窈当天就被周璟送出了王府。
我的母亲,有着我不能理解却又惊奇羡慕的能力。
几乎是一夜之间,她便查到了阿窈和周璟的事情。
她怒火滔天,咬牙切齿,气得快要疯掉。
她先是跑到周璟安置阿窈的宅子,差点把人给打死。
阿窈的头发被扯断,脸也被她抓花。
她如今是皇商,是诰命夫人,有体面尊贵,却还是为了我,什么都不顾地去撒泼出气。
丫鬟报给我听时,我忍不住鼻酸。
为周璟,我没哭。
可听见母亲如此,却忍不住伤心了一场。
没一会儿,母亲便风风火火跑了过来,愤怒地嚷着要和离带我回家。
「他竟然养了那个贱人整整一年!还是在你有孕的时候!」
「真是该死!这贱男人!真是该死!」
「我真想杀了他!」
我给母亲倒了茶,又给她顺着气。
「娘,我永远都不会和离。」
「为何?!你疯了不成!难不成要在这里受气吗?」
「和离后你跟我去扬州,娘给你找一群伺候你的小倌!要多舒服有多舒服!」
我忍俊不禁。
「娘,权势、富贵你女儿如今都有了。」
「我管他外面有
本小说全文来自⏬知乎APP⏬
📖书名:天岚千山
在知乎APP首页搜索:【天岚千山】❗❗❗❗❗
📘知乎APP📘搜索全文书名:【天岚千山】
只有知乎APP能看全文!!!知乎知乎知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