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风酒楼门口,带刀侍卫柳林大马金刀的坐在石阶上,喝了口酒囊中的烧刀子,咂了咂嘴点头道:“嗯,好酒!”突然,他站起身来,向西城门的方向望了过去,一名斥候疾步跑来单膝跪地:“报,人已在城外5里左右”柳林咧嘴一笑:“嘿嘿,好久没有碰到这么胆大的年轻人了,小的们,随本将军去看看,那小子是不是真的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站在他两侧的二十余军士,均是魁梧大汉,身穿暗红色铠甲,腰间左侧悬挂一柄军刀,右侧一把强弩,背后还有一把长弓,这些军士不苟言笑,听闻自家将军说话,则立马跟在柳林身后奔向城西门口。
此时,在宁江城中到处都是披甲军士分别从城东、城南、城北三个方向涌向城西,浩浩荡荡竟然不下三千人!从空中俯瞰,就像三股洪流在城中主道汇流成江!这三千人步伐沉稳,个个杀气凛然,让人不寒而栗。虽身披重甲,手握军刀,但是在这寂静的夜里却只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可见训练有素!
此时已是深夜,城中百姓早已酣睡,就算平时夜间灯火通明的教司坊都门窗紧闭,不曾迎客,更别说那些上不得台面的青楼了。
在靠近城南的宁江府衙里,有一位满头灰发,身穿二品官服的中年人坐在椅子上。中年人虽满头灰发,但并不显有老态,反而让人觉得神采奕奕,一张国字脸正气凌然,让人心生敬畏。倒是身侧站着的一位身着青色儒衫的年轻书生,让人如沐春风,书生手握羽扇,面露微笑,看着跪在下面的一名官员轻声说到:“刘太尉,你不必紧张,今日大人过来不是兴师问罪的。”说罢,他收了手中的羽扇躬身说道:“大人,此时那人应该到了。”
地上跪着的刘太尉则是瑟瑟发抖,不停用衣袖擦拭额头上的汗水,他实在是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如今他只知城外那人名叫李远清,是宁江城人士,家住城东桃李巷。家中几代都是在朝为官,其祖父曾是内阁大臣,其父为吏部侍郎,其兄在国子监担当助教,唯独他一人喜爱习武。据传,曾有武当山高人路过宁江城时见到当时只有六岁的李远清,便要带他入山修行,被其祖父拒绝,直到九岁那年不知怎的就被两个江湖人士带走了,李家自称去了太行山修行,自此杳无音讯。一年前李家因叛国通敌被朝廷下令满门抄斩,直到一月前才得知家中变故,所以才有了今日之事,没想到竟然惊动了这位大人。
那位灰发老者点了点头,没有作声。起身走向门口,望向城西方向,身后紧跟其后的儒衫书生也默不作声。半晌,灰发老者才轻声说到:“都安排好了吧?”
“嗯,就等他来了!”年轻书生说完又张了张嘴,还是没敢把那句“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留得住他”给说出来。
因为他清楚,这次宁江城的围杀是大人故意而为之,这次是包着必杀比那人之心。至于刘太尉么,则完全是被蒙在鼓里的。
柳林站在城门口外,抬手示意所有人停下。三千披甲军士立即整齐划一的挺住了脚步,令人敬佩的是,所有人停下那一刻,队伍已经结成战阵,仿佛一支铁矛一般,只等自家将军一个命令,便会毫不犹豫的杀向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