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晚自习的时候，范围手上一套卷子还有一点没有完成，就准备拼最后一点时间去做，难得有愿意一鼓作气的时候，偶然抬头发现班上不少男生像他一样压根儿就没有起身。
他们都准备挑灯夜战的，宿舍不许夜里点灯的，这里却是没有人管的。
赶最后几分钟他收拾了东西，站在走廊里，熄灯了，看见那些人从桌肚子里拿出油灯点着，拿书夜读，范围看出不少是白天里拍桌子叫嚣的主儿。
隔壁班也是，灯火闪烁，都清一色的男生。
最后几个月了，黑板上左右上角都注着剩余时间，偶尔看见觉得有点惊心，现在看见这些灯光也是。
不少人所谓的聪明和天赋都是夜里熬着灯油熬出来的，范围转身离去。
第二天傍晚进教室的时候，遇见了陈均：“班主怎么整你的？你都说了什么？”
“班主不说话我已经怂了，轻轻几句话就把我打趴了，什么都说了，就她名字没有说。”范围朝梅梅的座位看了一眼，现在那里空着：“我说要改正。”
“怎么改？分手吗？你虱子多头也不痒。”
范围笑笑抓抓头：“我也没有想好怎么去做，去跟她说分手也说不出口，慢慢来吧，现在学习是主要的了。”
“哼，舍不得吧。”陈均笑着。
“你呢？你没有结果怎么也不罢休？”
“我已经休了呀。”他笑着：“还是你们班主厉害，能叫浪子回头，这样整一顿也值得。”
如果在父亲面前自己能那样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了，父亲大概也会欣慰一些吧。
“好好干，你们班主轻易不找人谈话的，稀罕着你有潜力呢。”陈均拍拍范围的肩。
范围看了他一眼，心里有点疑惑一闪而过。陈均已经笑着走过去了：“下课我们出去来一支，现在尽量少一点。”
在座位上坐下来，打开桌子，她的信赫然在目，里面是她穿风衣在花前的照片，他还没有回信，暂时缓缓吧，他把信夹在书里。
还有她，范围转头看了一眼她的座位，不需要说那样的话，她会懂。女孩子的心比较敏感，美女的玲珑心更是。
一连几天，他走在最后没有遇见她，也没有去找她，只有在教室，她进来的时候，他们匆匆对视了一眼，看似不经意，他看见她投来的目光，她应该是体谅自己的。
她的聪明和大侠卢儿是不一样的。
大侠依旧是在自己的世界里自己的步伐上。学习、傍晚散步，有时候替女生做些出头的事情，有时候替男生带些书信，她愿意好说，她不愿意说什么也不愿意。
大侠最后摇摇摆摆地进来的时候，脸上有着淡淡的笑，坐下检视自己的资料，要求跟范围换两本理化的，范围打开桌子，让她自己选了。
然后，大侠又翻了一下他最近做的卷子，看看最近考试的分数，淡淡一笑：“觉得怎么样？”
“再好一些就有希望了。”离自己的理想更近一步。
“知道吗？有点隐秘消息，学校要整顿学生住宿问题。”
“这有什么需要整顿的？不要我们在外面住了？”
“不知道，等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