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江铎谈清言
简介：我对室友的老婆一见钟情了。
室友每天晚上都会打电话。
老婆长、老婆短的腻歪。
我从没有羡慕过。
直到宿舍聚餐，我们见到他老婆。
竟然是一个长相完美，气质斯文的男生。
他对别人都客气疏离。
唯独对我室友温柔如水。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
室友却以为我恐同，不高兴道：「你有什么想法可以直说。」
我勾唇笑了笑。
蠢货，我想要你老婆，变成我老婆。
这么温柔的笑容，应该给我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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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大二时，宿舍新来了一个室友，叫周诚轩。
他刚搬进来不久。
大家就知道他有个感情很好的女朋友。
连我也不例外。
我性子冷淡。
和所有人都是点头之交。
对于跟我住了一年的蒋科和李雨奚也并不熟悉。
能知道周诚轩有女朋友。
完全是因为他每天晚上都要在宿舍打电话。
老婆长、老婆短的腻歪。
他简直把老婆当逗号使。
不叫老婆不会说话。
对此我只觉得厌烦。
蒋科和李雨奚却都有些羡慕。
「有女朋友就是好啊，天天秀恩爱。」
「什么时候把人领出来给我们见见？」
周诚轩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和炫耀。
「再等等吧，他这人认生又慢热。」
「不过我可以给你们尝尝他的手艺，吃过的都说绝。」
第二天周诚轩回来时带了一盒卤肉。
说是他老婆特意回家做的。
盖子一打开，香味飘了满屋。
蒋科和李雨奚吃得连说话的功夫都没有，频频竖大拇指。
周诚轩对我挑挑眉。
「江铎，不尝尝吗？」
我直接冷淡拒绝了。
「不了。」
晚上周诚轩又开始打电话腻歪。
「老婆，你做的卤肉太好吃了。」
「蒋科和李雨奚两个人就给吃完了，一块儿也没给我留。」
「还有一个人？你说江铎啊，那家伙简直就是变态，每天只知道学习和跑步，没口福。」
「没事儿老婆，我开玩笑的，新宿舍人都挺好的，不会介意。」
「嗯，好，老婆，那你下次多做点儿……」
我实在受不了身后的噪音。
拿出耳机戴上了。
2
十一放假，大家都没回家。
周诚轩终于说要带他老婆出来一起吃饭。
我本来并不打算去。
但周诚轩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李雨奚也一直劝我人多热闹，不要老是独来独往的。
鬼使神差的，我同意了。
然后就在那个嘈杂又闷热的火锅店里。
见到了我一辈子也忘不掉的人。
那是一个长得像天仙一样好看的男生。
高高瘦瘦，斯斯文文。
整张脸完美到挑不出一丝瑕疵。
皮肤在火锅店昏黄的灯光下依旧白得发光。
漂亮到这样出挑的人很少。
但我并不是没有见过。
之所以会被他牢牢地吸引目光。
是因为他漂亮得并不肤浅空洞。
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沉淀下来的书卷气。
有反差却并不违和。
他进门后神色平淡地扫视了一圈。
在看向我的方向时。
嘴角忽然扬起了一抹笑容。
我明明面无表情。
却瞬间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比平时跑完十公里还要大。
周诚轩笑着对他招手：「这儿。」
男生走过来后，周诚轩主动接过他的外套放好。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婆，谈清言。」
谈清言无奈地看了周诚轩一眼。
「你们好，我是周诚轩的男朋友。」
原来他叫谈清言。
名字好听。
声音更好听。
像是清澈的溪水从人心尖上流过去。
我连眼睛都没舍得眨一下。
目光始终落在谈清言脸上。
他漂亮的眼尾处有一颗小痣。
鼻梁上也有一颗。
周诚轩笑着揽住谈清言的肩膀。
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我在宿舍里也一直叫你老婆啊，他们都听习惯了，是不是？」
蒋科和李雨奚早就看呆了。
回过神来连忙点点头。
「是是是，轩哥一直叫你老婆的，就是……就是……」
周诚轩替他说了。
「就是没想到我老婆是男的，对吧？」
李雨奚挠挠头，尴尬一笑。
「这个是真没想到，男生的话……还能叫嫂子吗？」
周诚轩痞笑着对谈清言挑挑眉。
低声说：「老婆，让叫嫂子吗？」
谈清言轻轻在他腿上拍了一下。
随后淡笑着说：「你们叫什么都行，怎么方便怎么来。」
3
李雨奚脑子笨，心眼实。
直接就喊了一声「嫂子」。
蒋科也只能跟着喊了一声。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脸上。
周诚轩见我从谈清言进来开始就没说过话。
还以为我恐同。
他不高兴道：「江铎，你有什么想法可以直说。」
我回过神来。
被这个蠢货逗得勾唇笑了笑。
目光依旧没从谈清言身上移开半分。
「我第一次在身边见到感情这么好的同性情侣。」
我的目光一寸寸往下。
从谈清言完美的脸。
到被周诚轩揽住的半边肩膀。
一字一句地说：
「祝你们，长长久久。」
李雨奚用一种见了鬼似的表情看着我。
周诚轩却笑得很高兴。
他凑到谈清言耳边说：「老婆，你都不知道，江铎这人平时在宿舍话有多少，今天这是给你面子。」
闻言，谈清言的目光下意识朝我看过来。
我极力克制着自己。
在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垂下眼。
收敛了所有觊觎冒犯的神色。
菜很快上齐了。
煮沸的火锅升腾起热气和白雾。
我可以再次毫不掩饰地朝对面看去。
谈清言的吃相很斯文。
每一口都慢条斯理。
周诚轩殷勤地给他夹菜、倒水、剥虾。
谈清言笑着夹起一只剥好的虾喂给周诚轩。
「别只顾着我，你自己也吃。」
「慢点儿，调料都蹭到下巴上了。」
周诚轩故意装傻。
「哪儿呢？」
谈清言像是习惯了他的招数。
温柔地帮他擦拭干净。
「好了。」
两个人的一举一动都无比刺眼。
我心不在焉地捞起一块儿虾滑。
却不小心掉回了锅里。
几滴滚烫的火锅汤溅到了手背上。
我毫不在意地用纸巾擦掉。
没过两秒。
眼前出现一只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
「用湿巾擦擦吧，最好是再用凉水冲一下。」
我缓慢地抬起头。
对上谈清言那双漂亮又冷静的眼睛。
他看向我的时候。
眼底并没有刚才对周诚轩的笑意和温柔。
所以这并不是他对我的关心。
而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礼貌和教养。
但是没关系。
我接过他手中的湿巾。
指腹轻轻擦过柔软的掌心。
同样冷淡地说：「谢谢。」
擅长学习和跑步的人。
拥有最多的就是时间和耐心。
4
原本周诚轩每天晚上打电话时。
我都会戴上耳机看一些外文电影。
但是现在，我经常会在这个时间进行扫除。
周诚轩聊天时并不避讳宿舍的人。
每次路过他身边，我都能听到一些通话内容。
渐渐的，我知道了谈清言的很多信息。
他和周诚轩同岁，是高中同学。
在隔壁学校学设计。
我还知道了他心脏不太好。
周诚轩喜欢的那些刺激的运动，他都玩不了。
所以周诚轩在户外社团有个关系不错的搭子。
两个人经常约着一起攀岩，徒步，骑行或者打球。
周诚轩每次都会向谈清言主动报备。
看起来没什么异样。
但是……
「轩哥不在啊？那我等他一会儿，这是我给他买的水果，你们也尝尝。」
周诚轩的搭子沈俞再次自来熟地推门进来。
他把水果分给蒋科和李雨奚。
然后很自然地坐在周诚轩的位置上。
帮他收拾散落在桌面上的物品。
周诚轩回来时。
沈俞邀功似的说：「看，我都给你收拾好了，干净吧。」
「我真是看不惯你总把桌面摆得那么乱，能不能多学学江铎啊。」
周诚轩笑着在他背上拍了一下。
「滚，少挤兑我。」
「这么看不惯我你找江铎玩去。」
沈俞性格外向开朗。
闻言他直接把手搭在我的椅背上。
「好啊，江铎，你要不要加入我们社团啊？我看你每次跑十公里都轻轻松松，你跟我们去徒步肯定能拉爆周诚轩。」
周诚轩笑骂着怼了沈俞一下。
两个人说说笑笑地就要往外走。
我突然回答沈俞：「好。」
两个人同时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沈俞问：「你认真的啊？」
周诚轩也很疑惑：「你不是向来喜欢一个人吗？」
我抬眼看向他们。
轻轻地笑了一下。
笑意不达眼底。
「独来独往确实不太好，你们不欢迎我吗？」
周诚轩，这可是你自己把老婆让给我的。
5
从那天开始，我和周诚轩的关系好了起来。
从不太熟的室友变成了兴趣相投的朋友。
我和谈清言的交集也渐渐变多。
周诚轩打羽毛球时，谈清言如果没课会来球馆看他。
周诚轩每次下场，谈清言都会把已经拧开的水递给他。
「慢点儿喝，小口小口的，别着急。」
周诚轩喝完水抬手抹了一把汗。
谈清言无奈地说：「不是给你准备纸巾了吗？」
「忘了。」
沈俞在那边催他，周诚轩说完又急匆匆地上场了。
我坐在谈清言身边休息。
自己拧开水默默地喝了一口。
等气息平稳了才开口：
「他不用纸巾的话……可以给我用吗？」
谈清言先是愣了一下。
接着把手里的纸巾递给我。
「当然可以。」
「谢谢。」
我掌心都是汗，小心地避开了谈清言的指尖。
纸巾柔软亲肤，我用它擦掉脸上的汗。
轻声说：「好香。」
谈清言向我看过来。
我有些慌乱地解释：「我说纸巾，好香。」
谈清言被我逗得笑了一下。
「我知道，我没有误会。」
「反正周诚轩也不喜欢用纸巾，你下次需要的话可以直接用。」
我看着谈清言的眼睛。
勾唇笑了一下。
「好。」
从一张纸巾开始，我和谈清言渐渐熟悉。
有时打球结束，大家会一起去吃饭。
我和谈清言往往是餐桌上最安静的两个人。
每次落座前谈清言都会分我一张纸巾。
把看起来并不干净的桌椅重新擦拭一遍。
沈俞笑着打趣：「每次就你俩最讲究。」
周诚轩假装吃醋：「老婆，你怎么只给他不给我啊。」
谈清言轻轻推开他的脑袋。
失笑着说：「给你你用过吗？」
沈俞的手搭在周诚轩椅背上。
「就是啊，你又不是讲究人，装什么……」
他们又聊起了别的。
我把烫好的餐具推到谈清言面前。
谈清言朝我笑了一下：「谢谢，麻烦了。」
我理所当然地说：「不麻烦，应该的。」
谈清言动作一顿。
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淡。
我见状才慢悠悠地补了两句。
「毕竟你是诚轩的男朋友。」
「而且我自己的也要烫，举手之劳而已。」
闻言，谈清言僵硬的脊背放松了一些。
但他大概是觉得气氛有点奇怪。
所以一边起身一边说：「我去下洗手间……」
没有注意到身后正在上菜的服务员。
「小心。」
我下意识抬手揽住谈清言的腰。
谈清言措不及防地扑到了我怀里。
双手虚虚地撑着我的肩膀。
柔软又顺滑的黑发擦过我的鼻尖和嘴唇。
这是我和谈清言的第一次拥抱。
就当着他男朋友的面。
那一瞬间我的大脑是停止思考的。
只剩下人作为动物最基本的感官反馈。
好细，好软，好痒，好香。
好想得到他。
听到动静的周诚轩终于转头看过来。
我越过谈清言的肩膀与他四目相对。
收紧了环在他老婆腰上的双手。
又在他老婆耳边温柔地询问：
「还好吗？有没有磕到哪里？是不是吓到了？」
周诚轩的脸色蓦地沉了下来。
6
他起身拉住谈清言的胳膊。
沉声问：「怎么了？」
谈清言站直了身体。
有些尴尬地说：「没事……就是差点撞到上菜，多亏江铎反应快。」
怀里的温热和香气骤然离开。
我指尖蜷缩了一下。
极力克制着自己想要伸手阻拦的欲望。
谈清言躲开我的目光，低声道了句谢。
周诚轩的视线在我俩之间扫了扫。
我十分坦荡地与他对视。
周诚轩淡笑着说了一句：「你们俩倒是挺聊得来的。」
我也笑了笑，开玩笑道：「没有你和沈俞聊得来。」
有了这个小插曲后，周诚轩的注意力又回到了谈清言身上。
沈俞不满地说：「周诚轩，我跟你说话呢，明天去爬山怎么样？听说那个山上的寺庙挺灵的。」
周诚轩拒绝道：「不了，我老婆爬不了山。」
「哎呀，小山而已，没有多高，一两个小时也就爬完了，大不了我们慢慢走等着他呗。」
周诚轩闻言犹豫了，目光询问地看向谈清言。
谈清言平静地看了沈俞一眼：「去吧，我可以。」
沈俞笑得很开心：「江铎也得来哈。」
第二天的天气不错，就是风有点大。
刚开始上山时，周诚轩和谈清言走在最前面。
我和沈俞在最后。
沈俞低声问我：「江铎，你老看着谈清言干什么？你对他有意思？」
我冷淡地瞥了他一眼，没回答。
沈俞耸耸肩：「不想承认就算了，不过我一会儿可以帮你一把，你最好给力一点，别让我失望。」
我警惕道：「你要干什么？」
「放心。」
沈俞说完就快步往前追去。
他和周诚轩一路说说笑笑地爬到半山腰，又一起去上厕所。
其他两个人去买水和烤肠了。
只剩我和谈清言坐在长椅上休息。
谈清言脸色有点差，喘得也比其他人厉害。
我递给他一瓶已经拧开的水。
「还好吗？」
谈清言摇摇头没说话。
喝完水才有力气向我道了声谢。
我无奈道：「我们俩之间说得最多的就是谢谢了吧。」
谈清言歉意地说：「不好意思，我不太会说话。」
「我和周诚轩的朋友都不太聊得来，只有和你比较熟悉，真的谢谢。」
我和他一起看着周诚轩离开的方向。
很突兀地问了一句：「你不会生气吗？」
谈清言怔了怔：「什么？」
我转头看着他：「周诚轩和沈俞，你不会生气吗？」
谈清言忽然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你也看出来了？」
这次换我怔了一下。
谈清言神色平静：「你能看出来，沈俞也能看出来，只有周诚轩自己看不出来。」
「我在想……他什么时候能发现自己已经有些越界了？」
然后呢？
你会和他分手吗？
还是因为他的认错和忏悔原谅他？
这些话我没有问出口。
那样我也越界了。
只是看着谈清言冷静又苍白的脸色。
我第一次对他产生了除了占有以外的其他念头。
我抬手轻轻按了按泛疼的胸口。
原来，心疼是这样的感觉。
7
沈俞是被周诚轩背着回来的。
周诚轩把他放到长椅上，蹲下来检查他的脚踝。
沈俞疼得直抽气：「疼疼疼疼，别碰……」
「怎么了这是？」
周诚轩皱着眉：「他刚才摔了一下，崴到脚了，估计爬不了山了。」
他理所当然地安排着：「我得送沈俞下山去医院，我老婆跟我一起，江铎你们还爬吗？爬的话就你们三个上去吧。」
其他两个人都打算跟周诚轩一起下山。
我没说话。
谈清言也没说。
沈俞见状劝我：「江铎，你要自己一个人上山吗？多无聊啊，先跟我们一起回去吧，下次再来。」
「没事，」我垂着眼说，「你们先走吧，我想去山顶的寺庙看看。」
「那行。」
周诚轩把背包递给谈清言。
「老婆，你帮我背一下包，沈俞走不了，我得背他下去。」
谈清言双手插着兜，没接。
周诚轩愣了一下，这才有时间看向他。
谈清言看着我：「你们下去吧，我跟江铎一起去寺庙。」
周诚轩像是突然听不懂中国话了：「你说什么？」
谈清言不冷不热地看了他一眼。
「我说，我不想下山，我想跟江铎去寺庙。」
他话音一落。
气氛瞬间僵持。
周诚轩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沈俞说：「那就你们俩上山吧。」
「不行。」周诚轩黑着脸，「他心脏不好，我不放心。」
他耐着性子对谈清言说：「老婆，你先跟我下山，下次我再带你来，不然我会担心你。」
谈清言已经站在我身边。
「沈俞的脚要紧，你快送他去医院吧，我这儿有江铎在，没什么好担心的。」
沈俞拍了周诚轩一下。
「是啊，我都疼死了，你快背我，江铎比你靠谱多了，有他在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周诚轩咬了咬牙，背起沈俞。
回头对我说：「兄弟，帮我照顾一下我老婆，谢了。」
我看着周诚轩的背影，冷冷地说：「不用谢。」
8
和谈清言上山的路上，我们俩都很沉默。
我知道他心情不好。
但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
只能默默地陪着他。
到达山顶的寺庙后。
我人生中第一次认认真真地拜了佛求了愿。
又和我愿望中的人一起系了红绳，捐了功德。
下山时，谈清言的脚步有些慢。
我问他：「不舒服吗？」
谈清言沉默着摇摇头。
没过多久，天上忽然飘起了细密的雨丝。
谈清言想让我先下山。
我却直接脱下外套，举过头顶帮他挡雨。
谈清言蹙眉，担心道：「江铎，你这样不行，会感冒的。」
「没事，我体质比你好。」
「那也不行……」
我打断谈清言：「那你上来，我背你。」
谈清言一下噤了声，目光复杂地看着我。
我在他面前蹲下来。
「我背着你走得也比你快，而且你在我背上我也不会冷，还可以帮我举着衣服挡挡雨。」
谈清言犹豫。
我回头看他：「周诚轩可以背沈俞，我不能背你吗？」
「还是说……我们连朋友都算不上？」
片刻后，背上一沉。
我双手托起谈清言的腿弯。
把人稳稳地背了起来。
谈清言两只胳膊紧紧地搂着我的脖子。
一开口，温热的气息擦着我的脸颊。
「江铎……谢谢你。」
酥麻感一路蔓延到胸口，又流向四肢。
我没再为自己的行为找任何冠冕堂皇的托词。
只是沉声说：「不舒服就别逞强，我可以照顾你。」
回学校的路上，谈清言还是发起了烧。
他昏昏沉沉地靠在我肩膀上。
虚弱地说：「江铎，麻烦你给周诚轩打个电话好吗？」
我垂眼盯着他泛红的脸颊和不设防的神色。
许久才哑声应道：「好。」
我当着谈清言的面拨通周诚轩的电话。
第一遍，没人接。
第二遍，没人接。
第三遍，关机了。
谈清言无奈又有些委屈地闭上眼。
「江铎……可能得麻烦你送我去一下酒店了，我怕我发烧会影响室友休息。」
「好。」
我抬起手，试探着揽住谈清言的肩膀。
「冷就过来一点。」
谈清言像只小猫一样，无意识地往我怀里蹭了蹭。
我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头发。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轻轻扬起嘴角。
获取小猫的信任是很难的。
但是摧毁这份信任，却很简单。
9
那天晚上我没有走，在酒店照顾了谈清言一整夜。
谈清言刚开始并不想继续麻烦我。
但他实在烧得没力气。
最重要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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